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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夕去試鏡的那天早上。《青檸娛樂》新發刊的雜志中稱有電話采訪過和陸夕合作的洛雨珊,洛影后對陸夕的評價是‘不熟’,可見其人緣之差。這件事在微博上引起了熱議,當然這也只能給陸夕的黑點再加一筆,給黑子多了攻擊陸夕的證據。
除此之外,地球還是照樣轉。至少對陸夕和紀琮來說如此。
面試的地點是定在姚思博工作室的一間空房間中。陸夕剛走到門前,紀琮面色平靜中帶著鼓勵地看著陸夕,只有些顫動的雙手泄露了此時他內心的緊張不安。
陸夕拍了拍紀琮的肩膀,朝他做口型,無聲道,“相信我!你先去旁邊坐一下等我。”
紀琮點點頭,走到了一邊,但眼神緊緊盯著陸夕。
陸夕動作輕輕,敲門,聽到里面傳來威嚴的男聲,“進。”她打開門,走了進去。
如今六月多,室內并沒有開冷氣,可是坐在桌前的評委都面色甚是凝重冷肅,無端的讓空氣帶著一絲冷意。
長桌后坐著四個人,陸夕正巧都認識。最中間的兩個人,左邊面容嚴肅古板、大夏天還穿著中山裝的是姚思博,左邊坐著是上次在群星大獎上給陸夕頒過獎的謝遠遲。
姚思博旁邊坐著周雪,傳聞他們兩個是師徒關系。謝遠遲旁邊坐著李媛,李小明的媽媽,明遠集團副總裁,這次在《帝后合》投資中占據大半分量。
陸夕從門口走進來的短短時間里,就將大概的關系梳理了一遍。姚思博在這次試鏡中占主導地位,謝遠遲應該是電影的男一號,周雪是來給恩師打下手。
這么重要的女一號,姚思博一般不會試鏡,除非有人暗中牽線。投資了電影,具有頗重話語權的李媛了至少有在姚思博面前提及過她。
陸夕距離長桌前有一段距離停住了步伐,鞠了一躬,還沒開口聽姚思博古板沒有一絲情緒的聲音傳來,“你不用自我介紹了,我們都知道你是誰了。”
姚思博眼神頗為犀利地盯著陸夕,道,“你六年前在《公主墳》里飾演過角色,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不喜歡試鏡演員。況且我認為你的演技并不能足以支撐這么重要的女一號,但……”
他話音一轉,“李總看了劇本向我大力推薦你,周雪、鐘致炎都覺得你適合……連我相交多年的老友紀如青都讓我考慮考慮你!那我就看看你有什么特別的本事咯,丑話說在前頭,飾演不出我想要的感覺你自己主動離開,免得到時候說我不近人情。”姚思博冷冷道。
“好。”陸夕的眼神正好和姚思博的相遇,她的眼中滿是被燃起的戰意。
作者有話要說:妹紙們,不好意思!這章本來有6000字,這才剛開了一個頭……
可是蟲紙胃好痛,又加上困的眼睛睜不開來,就去休息了。斷在這里真的很不好意思,給妹紙們鞠躬!
謝謝妹紙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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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姚思博看著陸夕的反應,對身旁的謝遠遲點頭道,“遠遲,你去和她對場戲。就選景和帝親征前,帝后朝堂對峙那場戲。”
姚思博對陸夕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公主墳》里那個公主身邊唯唯諾諾的侍女,而《帝后合》中的女主角公孫綠襖在后期可是要執掌半邊江山的鐵血女人。所以試鏡的戲份一定要狠準快地掐對。
陸夕只看謝遠遲淡定從容地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向她點了點了頭。
謝遠遲如今四十一歲,面部輪廓流暢天成,眼神內斂沉靜。他并非如今流行意義上的美男子,鼻直口方,給人一種冷峻沉穩的氣質,仿佛一切了然于胸。
如今謝遠遲已經是國寶級的影帝,每每出席國際電影節,不僅僅是為他個人而戰,他的一舉一動更是代表了華語影壇和國家。14年以前,喬影和謝遠遲僅在頒獎禮和活動上見過面,點頭之交罷了。但坊間常常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談論,都道‘北喬南謝’少年有成,堪擔大任。那年喬影去世,謝遠遲一家獨大,娛樂圈再也沒有能夠與謝遠遲比肩的人。
謝遠遲和陸夕各退后幾步,謝遠遲面上的表情都沒有動,只是瞬間他給人的感覺就變了。他眉目間冷冽威嚴,仿佛一揮衣袖間,他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皇后,你所來為何事?”謝遠遲雙眸幽深地望著陸夕,高深莫測的樣子窺不見他內心的任何情緒。但他立在那邊,就是一座山,高不可攀。
朝堂之上無夫妻,他們再也不是清晨嬉鬧畫眉、親密無間的愛人,一道鴻溝無端地阻滯了兩人。
“陛下。”陸夕挺直了脊背,面容清冷,眉宇間一片高貴不可侵犯。她直視著謝遠遲的眼睛,“戰場上刀劍無眼,愿陛下以國家社稷為重,魏國上上下下臣民需要您的庇佑。”
公孫綠襖不是是非輕重不分的女子,相反她心中自有天地,看重這江山臣民。只是皇子尚且年幼,朝堂之上外戚才被肅清,適逢邊疆動蕩,這魏國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那高高在上的人不僅僅是魏國的君,也是她公孫綠襖的夫,她不允許這一些有任何風險。
“好男兒志在四方,國未平何以為家。我是這魏國帝王,我要庇護百姓無憂。”謝遠遲雙手一動,給人一種兩邊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之感,當然謝遠遲身上只著簡單的便服。他斜飛入鬢地雙眉揚起,豪氣萬丈,道,“我要這江山盛世太平!”
陸夕的桃花眼瞇起,她筆直的脊背更加挺直,如大雪里的青松一般傲然。她轉身指著身后虛無的空氣,聲音如泣血一般悲痛,“先帝在時楊太傅長跪太和門前,挽回先帝御駕親征的決心!難道今日陛下也希望臣妾在這大殿之上長跪不起。”
“放肆,當真仗著我的寵愛,就敢在這朝堂上目無君臣,與朕對峙?難道皇后還想念著浣衣局的那群姐妹,朕今日心情不佳,也可成全于你!”謝遠遲背過身去,只堪堪留給陸夕一個脊背。
這浣衣局乃是公孫綠襖內心最深處的痛苦,當年公孫家位高持重,被小人所污,落得家破人亡。公孫綠萼少女時期邊被充如宮中成為浣衣局宮女,在那里她受盡苛責辱罵,如今即使鳳袍加身,也常午夜夢回,被生生驚醒。景和帝身為公孫綠襖的身邊人不會不知,他如今這般點破怕是再也不念夫妻情分。
陸夕眉眼低垂,嘴角處掛著的笑容不知是諷刺還是苦笑。她退后一步,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只是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深沉與悲傷,“臣妾有罪。”
“罷了!”謝遠遲不耐煩地揮揮手,“退朝。”
謝遠遲轉過身來,朝陸夕點點頭,嘴角輕微勾起的弧度顯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尚佳。
“謝前輩,我還要向你學習。”陸夕臉上掛著謙遜有禮的笑容呢,朝謝遠遲鞠了一躬。
“你挺不錯的。”長桌后傳來姚思博平波不驚的聲音,他的眼神在陸夕和謝遠遲之間打量,半響落在謝遠遲身上,些許是不常笑,連露出的笑容也不太自然,“遠遲,我看你好久沒有這么有默契地和一個女演員演對手戲了。”
謝遠遲冷凝的面孔表情不變,只頷首答道,“棋逢對手,很久沒有了。”
姚思博看著陸夕的目光終于帶上了笑意,“我也從來沒有看到哪個人能在遠遲的氣勢下能不被遮掩光芒的。陸夕,你能這么年輕就有這樣的實力,真的挺不錯的。”
“老師,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陸夕她真的挺有靈性的。”姚思博身旁的周雪忍不住開口道,“而且我覺得陸夕比在《蘭笙夢》中好像更好了一些。”周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姚導,那人選是不是現在就可以定下來了。”李媛望著陸夕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懷念和感慨,仿佛透過陸夕在看另外一個人。
“等會,我還要再看看她的單人戲。”姚思博朝謝遠遲點頭道,“遠遲,你也來看看。”
謝遠遲聞言走回長桌后,坐直了身子。
“對月懷人,初遇景和帝與景和帝親征后。你不用拘束于我的劇本上,你就朝你自己的感覺走。”姚思博對陸夕喜歡不愛常規走的愛好,在周雪那里,也有一番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