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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宋依手肘支在車邊,撐著腦袋,問魏琪。
魏琪笑了一下,“隨周花癡吧,大家玩兒唄。”
“你就認定人家說的話一點不可靠?”
“我相信,他絕對說的是真心話,但是真心是有保質期噠。我是真的愛過你的,至少那個時候我是百分之百愛你的。”魏琪說完看了眼宋依,“聽過這種話吧,連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就是這么回事。”
此刻當然真心,半年后呢?一年后呢?熱戀期過了,被家里逼的累了,也就會請你放過他了。
宋依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戀愛,在她的愿望清單里是一個甜甜美美值得期待的好事情啊,怎么一瞬間成了這么殘酷的人間現實。
*
痛苦與快樂終究都是極私人的東西,別人無法切身體會,周映原諒了,她們只能支持。
離開家,處在公司,宋依也就專心置身于公事了。
談戀愛哪有不哭兩回,傷兩回的,魏琪又這么說了,所以隨周映造去吧。
金盛集團大廈內,宋依和同事各自抱著一堆資料從法務部出來,聊著天,步伐急急的,進電梯出電梯,抬頭,走廊那頭,一道熟悉的身影撞進視線。
目光落處,江穆帶著幾個人,個個西裝革履,領帶端正,正朝這邊來。
他在說些什么,一手輔以手勢,一手隨意的插在西褲兜里,并不像身邊那些年齡稍大的公司部門領導,嚴肅、謹慎。
宋依心上一抖,唰的垂了眼。除了面試那天,那時他們還不認識,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里瞧見他。
宋依垂著眼低著頭,第一反映便是將懷里的資料抱的高高的擋住臉。這一方大廳很寬,他應該不會注意到她。
“咱們負責的這部分,合同分析啊、整理啊分類啊,重要性平常誰知道,”一旁同事還在發牢騷,從進了電梯就沒停過,“反正做好了是沒人知道的,出了問題就不得了,哪一份文件不得細嚼,不得花時間……”同事的牢騷突然停了,宋依耳朵發熱,知道同事大概也是看見領導隊伍了,宋依更是埋低了腦袋,連余光里也不知道那一行人到底走過了沒有,就一直邁步一直走,然后在同事又繼續發牢騷后才抬起頭來。
然后心里怪怪的,把自己怪成了個機器人,跟著走跟著做事,然后回去,進電梯,出電梯,回到部門樓層,同事進洗手間,她一個人走路,手臂突然被人從背后拽了。
一驚,回頭,卻是他。
“你你,別拉著我啊,被人看到怎么辦,”宋依慌的從江穆手中抽走手臂,然后做賊似的前后看,走廊光潔明亮,兩邊設有花缸,盆栽綠植蔥蘢,走廊的左邊有一道安全通道的門,江穆一把拽了她進了一片寂靜的樓梯平臺。
踢踏的腳步聲止后宋依背脊抵上了墻壁,嚇的喘氣,抬眼,江穆雙臂撐著她身后的墻壁,眼睛就在她面前。
“這么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江穆抵的很近。
宋依還在驚嚇中,眨了眨眼,垂下眼皮。甜言蜜語終究是私下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干什么,也許真是豁出去了,如魏琪所說,快樂快樂算了,別管太多。
宋依一壓眉,又抬起眼睛,帶著一種叛逆,質問出了渣女的味道。周映的事,魏琪的言論,她真是受影響不少,“難道,你愿意讓人知道?”
她大膽的直視江穆,然后對方也直直的看著她,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緒,又半晌不說話。穿著西裝顯得有些嚴肅,但是更帥了。對峙間,宋依捎帶欣賞了一下男人的美顏,對,起碼她不吃虧啊!最后突然被男人抬手拍了額頭,“膽子不小啊你,”
宋依被拍的嘶一聲,雙手捂住了額頭。
江穆抵近她,“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給人當小情人?”他收了雙手,狠捧了宋依的臉蛋,宋依從捂在額頭上的手臂中看他。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這種關系?”江穆壓著眉毛問。
面前的人身高勁兒大,哪方面她都總處于弱勢,宋依驀地有點惱火,惱自己。倒還沒有反映過來對方說的話,她反抗,將江穆的手從自己臉上扒拉開,擰著眉,秀氣的眉眼是想皺出一點霸氣,看的人倒只能在她白嫩的臉上看到稚氣。
臉頰自由了,宋依倒回過味來,情人?她是收他錢了還是收他好處了!
她仰起下巴看人,呵,他倒還有點生氣。
“那你認為我們是什么關系就是什么關系吧。”宋依擺出一副無所謂,“反正也在一起沒多久,大不了也就是分手,我是怎樣都無所謂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公司里不允許談辦公室戀愛,我也不知道我們算什么,但是我希望你配合我,以后在公司看到,就當作不認識我,別看我,也別跟我說話,不然還是早點分手!你同意嗎?”
“分手?”
“對,大不了也就是分手,那你聽話就不分啊。怎么樣?”
“……”
宋依挺直腰板,挺出一種主宰大局的氣勢,“同意嗎?”
江穆眉毛壓著,舌尖抵了抵唇邊,沒說話,只俯著眼睛看手臂下的人。宋依的有了點掌握主動權的姿勢在江穆眼里成了……叛逆?
江穆眉毛松了,一雙手臂仍撐了墻壁,點了點頭,“嗯,我聽話。”
“那你現在放開我,我要去工作了。”
“現在還不行。”他好好的圈著人,還突然將身子俯低了下去,下巴就在宋依臉側,“幫我解松,”
“……啊,”
江穆再靠近,脖子送過去,“領帶。”提醒她。
一抹溫熱突然抵近,男人的脖子就抵在眼前,凸起的喉結像要觸到她,皮膚上細細的毛孔都看的清楚,往下,深色的領帶垂到了她衣服上。
宋依:“……”
江穆審視著她的每一分微動,“怎么了,”干凈的唇齒蹭到她耳朵邊,用唇瓣擦她頭發下的耳郭,啞聲說話,“剛才還教訓我,這點也不敢?”
宋依往旁歪腦袋,一躲卻碰到了他的手臂。
抬眼,對方俯著眼睛看她,對她一眨眼。
他在捉弄她?
這絕不是在被他玩,她也可以玩他,起碼他長的就非常的帥!
宋依牙齒咬著唇邊,抬起手來,手指觸上眼前面料涼涼的領帶,握住,一點點拽松,有布料摩擦的聲音,每一絲聲音都磨在神經上,哎不行,她緊張的手指發軟。
領帶解了,宋依松了一口氣,對方卻得寸進尺,“扣子。”再揚起脖子靠近,那抹溫熱的氣息抵到更近。
宋依:“……”
擰眉照辦,指尖碰到他頸脖的皮膚,襯衫領口很干凈,一片冰白,衣料很細膩。他伸著脖子,筋骨線條清俊,凸起的喉結利落明晰。
領口解開,江穆輕松的轉了下脖子,眸色一深,單手捉了女孩兒剛替他解完扣子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手,握住,舉起,抵在了她頭頂的墻面,低頭吻下。
這次不再是輕而淺,小丫頭怎么能把男人想的如此簡單。
又有誰對情人會只要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