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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拍了拍昏沉的腦袋,瞥了眼站點顯示牌,再過一個站點到海市:“不在,不過我在回來的路上,劉總你有什么事兒?”
“公司有個事兒,你來一下。”
晴天的眉頭皺緊了,明明說好了十五過后再去上班。
這次她特意提早了兩天回海市,放出時間休整心情。晴天捏了捏鼻梁,還準(zhǔn)備回去睡一覺,劉賢安的要求十分不合時宜:“可是出了什么緊急的事?要是不急的話,您不如先在電話里跟我說一下?”
劉賢安也不說什么事兒,直說很趕,叫她到了海市就直接打的過來。
晴天來不及拒絕,電話就收線了。
收起手機(jī),心情就蕩到谷底。
歪在靠背上閉了會兒眼睛,睡不著了,心情突然變得燥得慌。大過年的就這么糟心,她有種接下來一年都不太順暢的錯覺。
過去公司,原來是銀行要求公司上個年度的年度財務(wù)報表。
不過晴天記得這種東西,春節(jié)走之前她就發(fā)過給劉賢安。她提了一句,劉賢安堅持說沒有。晴天也不能與老板當(dāng)面對峙,只能去重新整理一份出來。
“整理出來你就送去銀行吧,”劉賢安看了看手表,“我一會兒還有個局,公司若有人打電話來你接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幫我記下來。”
說完,就提著公文包走了。
春節(jié)期間,公司也沒人上班。
晴天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坐在電腦前頭更昏沉了。她有銀行客戶經(jīng)理的聯(lián)系方式,懶得去送,打電話叫他自己來取。
不巧的是,給客戶經(jīng)理打電話時,他人還在外地休假。
莫名其妙被溜了一圈,憋了一肚子火氣。
耗到下午五點,坐在地鐵上,晴天的額頭突突地跳。回了宿舍,累得她連晚飯都不想吃,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想,叫她對陸墨心軟,活該累死!
睡到凌晨三點,餓醒了。
起來倒了杯水,就聽到隔壁哐次哐次的重金屬音樂的聲音。
晴天住的這小區(qū)是海市老城區(qū),平時都很安靜的。她也聽物業(yè)說過,對面503的房子是一對上了年紀(jì)的老夫妻的,兩人常年住在國外,房子常年都是空著的。
這大晚上的,怎么有人了?
連喝了兩杯水,她在門邊轉(zhuǎn)悠了一會兒,又重躺回床上。
深夜四處寂靜無聲,一點動靜就能被放大,何況是重金屬超大分貝的音響。503的音樂還在繼續(xù),就跟拿了錐子在腦子里鑿。越是閉眼,耳朵就越靈敏。
晴天那枕頭捂著耳朵硬睡,才醞釀出來的那點朦朧睡意被震飛了。
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忍不住看時間。
眼看著要四點了,晴天受不了,裹了件羽絨衫就去敲了對面的門。
里面還不止一個人,男男女女鬧哄哄的,晴天站在門外都聽見了里頭的歡聲笑語,應(yīng)該是在開趴體。
她敲了好久,一直沒人來開。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回去,門開了。
門扉大開,音樂聲瞬間振聾發(fā)聵。晴天都聽見里面青年男女暢快的尖叫和劃拳的聲音,音樂燈光,亂成一團(tuán),烏煙瘴氣的。
季念臉上貼著紙條,大冬天穿著深V吊帶。
厚厚的妝遮了一張臉,渾身上下難掩酒色太妹的戾氣。她雙手抱胸地立在門口,嘴角笑意沒消。先是迷茫地掃了一圈,等看清晴天的臉色后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干嘛?”
晴天冷著臉,默默退后了一步:“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嗯?”季念歪了下頭,覺得晴天有點面熟,皺著眉仔細(xì)想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四點二十,怎么了?”
“既然知道,那你也該明白,這個時候別人都在睡覺,”晴天嗓音天生冷淡,說教時不自覺有種盛氣凌人的味道,“你這樣是擾民。”
季念在國外玩樂慣了,這幾天住這里天天開趴體也沒人管,還是頭一次聽到擾民的說法。
“我擾民?”
她轉(zhuǎn)頭問冒頭出來看看的徐玉,“你們不是說國內(nèi)也這么玩?”
“本來就是啊!”徐玉從屋里鉆出來,“我們一直這么玩的,誰敢管!”
“有人來指責(zé)我們擾民,喏~” 季念聳聳肩,指著晴天,“哎,還玩不玩了?人家都來說了,要不然我們今天就到這兒?”
“別啊!才開始呢!”
徐玉撩開肩上的鮮紅的紅發(fā),瞥了眼嬌小的晴天,朝天翻了個白眼。然后就像沒看見晴天這個人一樣,扭臉對季念說:“別理啦,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快進(jìn)去,里面還在等你哎!”
說著,捏著季念的肩膀?qū)⑷送七M(jìn)去。
晴天看著啪一下關(guān)上的門,‘哈’地笑了一下,這都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