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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也說:“主編,這時候咱也應該派個人去看看吧?這樣的大新聞咱可不能落下。”
粱胥年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吵嚷的人群,眉頭緊蹙。lucia敲門而入,“梁總,盛總叫您去一趟他辦公室。”
粱胥年冷笑,她還沒找他,他自己倒主動。
盛莊恒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聽見粱胥年走進來,轉頭一笑,“怎么樣?今天外面熱鬧吧?”
粱胥年關了門,表情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真是你做的?從我這里吃了閉門羹,就跟外人聯手了?”
盛莊恒笑得也不客氣,“這不是我,是天時地利,我不過小小的加了一個人和而已。”
粱胥年問:“你本事越來越大了,竟然能從程氏下手。找了什么人幫忙啊?”
盛莊恒笑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你和你的未婚夫定了好日子沒?我可等著喝喜酒呢。”
粱胥年面無表情,“我在跟你談公事,盛總。”
盛莊恒斂了笑意,“你說的這些算哪門子公事?樓下那群人來鬧,也是找華年鬧,跟咱們華錦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梁總覺得這也是公事?”
粱胥年冷笑,“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打擾您看熱鬧了,我回去辦我的公事。”
盛莊恒叫住她,“胥年,就算沒有你,我也一樣能成事。”
粱胥年點頭,“對,所以我覺得我這個副總當得也實在沒什么意思了,今天正好跟您正式請辭,這七年來承蒙照顧,粱胥年感激不盡。”
盛莊恒搖搖頭,“這就要走啊?你走了,你老公怎么辦啊?”
粱胥年轉身,推門而出。
陳光已經在粱胥年辦公室等她了,看見她進來,眼神里帶著些熱切。
“梁姐,你去找盛總了?”他問。
粱胥年看見陳光,心情就亂的不行,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求婚,就有種說不出來的火大。就像是稀里糊涂的吃了一個悶棍,卻完全喊不出疼。就這么憋在心里,無比煩躁。
“你來干嘛?”粱胥年冷冷的問。
陳光笑笑,“我有些公事想跟你說說。”
粱胥年聽見“公事”兩個字就更火大,“不好意思,我剛剛跟盛總提出了辭職,現在公事已經不管了。”
陳光一驚,“梁姐,你辭職了?”
粱胥年點頭,“對,我辭職了。”
陳光眼中露出驚恐和焦慮,“那我可怎么辦......”
粱胥年看他的表情覺出不對頭,便問:“你怎么了?”
陳光看了看樓下,又看了看辦公室另一側的百葉窗,“梁姐,我做了一件事,可能會進監獄。”
☆、第66章
粱胥年聽了陳光的話覺得脊背發涼,然后終于明白了盛莊恒剛剛那句話里的意思,你走了,你老公怎么辦。
她鎮定了一下精神,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冷著臉問,“怎么回事?”
陳光一看她的臉色,心就涼了大半截,知道粱胥年這又是要擺出那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態度了。可眼下情勢危急,他唯一能抓住的也只有粱胥年這根稻草,便露出個唯唯諾諾的表情,開口道:“傳奇的股價下跌的很嚴重,外面瘋傳有幕后操盤黑手,網上還公開了一份傳奇的內部資料。”
粱胥年道:“我知道。”轉而心中一驚,“這件事跟你有關?”
陳光偷換了口氣,點下頭,“那份資料是我從你辦公桌上拿的......”
粱胥年大驚,“陳光!”
“是盛總讓我這么做的!”陳光急忙補充道,“盛總說,只要我從你這拿了那個資料給他們,就讓我回到你身邊繼續做助理。”
粱胥年眼前一黑,到底還是被盛莊恒擺了一道。她忍了又忍,沒有讓火氣爆發,“陳光,你知道泄露公司內部情報是多嚴重的問題嗎?一旦被查出來,你可不是被開除那么簡單,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陳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粱胥年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看出她并沒有打算置之不理,便稍稍放了心,眼神里透出一絲委屈的神情,“梁姐,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這件事全怪我,雖然我是受了盛總的威脅,可說到底也是我自己同意的。因為我太想回到你身邊,我想出人頭地,變得強大起來保護你。”
粱胥年緊緊皺著眉,一言不發。
陳光繼續道:“我知道,其實你已經不想再和我有瓜葛了,可我不甘心。梁姐,我愛你,我想成為你的男人,為你當左膀右臂。但是現實卻是,我現在在這個公司早已經沒有了一席之地,我媽媽住院,你對我也失去了興趣。我覺得我的人生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失敗過。”
粱胥年心里有些難受,臉上的表情卻還是冷冰冰的。
陳光眼圈紅了,“梁姐,其實昨晚我本來是打算聽你的話演一場戲就走的。可是我看到你在盛家人面前受委屈,我心里難受!你為了盛懷仁得罪了盛董事長一家,可到頭來什么好都沒得到。我替你抱不平!所以我才在大庭廣眾下跟你求婚,讓所有的人都看到,你粱胥年不是沒人要。”
粱胥年的目光移向了窗戶,聲音卻軟了,“陳光,現在要談的是你泄露公司機密的事情,你跑題了。”
陳光的視線追著粱胥年看向了窗外,他走了兩步到落地窗前,看看樓下嘈雜的人群,笑了一聲,“梁姐,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求你幫我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事情的真相而已。我知道這件事錯在我,你就算想幫也幫不上什么。我貪圖富貴中了盛總的圈套,是我咎由自取。我知道華年那邊肯定不會放過我,不管怎么樣的結果我都認了。只是......”
他忽然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粱胥年,“胥年,以后不要再委屈自己。”
粱胥年的心里到底還是抑制不住的疼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破綻,“陳光,既然已經是成年人了,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她說著自嘲似的笑了笑,“雖然這一點我也沒有做到。”
陳光又有什么錯呢,歸根結底,若不是幾個月之前她在這間辦公室里引誘了他出軌,這一切又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光看著粱胥年臉上那個帶著些悔恨的自嘲表情,心里也特別的不是滋味。這個女人那么獨立強勢,可到頭來又換來了什么。她是真的太需要一個人來心疼她了。
也許上天就是這樣的不公平,同樣是女人,粱胥年到了三十七歲還是沒人疼愛,而江夏只有二十六歲,卻有那么多人愛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