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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婷一把奪過名片仔細看了看,笑道:“江夏?妹子,你的名字真小清新。”
江夏心中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特想抓著宋玉婷的領子咆哮,你說誰小清新,你一大把年紀了還穿白色棉布裙子不小清新?你們全家都小清新!
然后忽然想起盛懷仁說,這是他妹妹。
于是看了盛懷仁一眼,笑笑,“其實這名字來源特簡單,我爸姓江,我媽姓夏,就這么回事。”
一句話說的宋玉婷卻黯然神傷了,手上的刀叉嘩啦啦的掉在桌子上,“呵呵,你爸姓江,你媽姓夏,所以你就叫江夏。可我爸姓盛,我卻姓宋,你說多可笑。”
江夏聽了這句話,真是發自內心的后悔,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認識了這么個人呢?總覺得今天聽到了太多不該聽到的事情,會不會折壽啊。
宋玉婷眼睛看著江夏,忽然又笑了,“妹妹你別緊張,我就是這么個瘋瘋癲癲的人。對了,你是說你還沒結婚吧?我奉勸你千萬別結,結了就后悔,這可不是拿我當例子,你看我哥,堂堂盛世的ceo,a城里響當當的人物,到頭來不也還是被婚姻折磨的崩潰?”
“宋玉婷,閉嘴。”盛懷仁終于按耐不住,開口道。
宋玉婷卻冷笑一聲,“哥,你也有面子掛不住的時候?那就趕緊跟梁胥年離婚啊,離了婚大家都自由,也都自在了不是?”
☆、第3章
梁胥年回到家,看著門口排列整齊的拖鞋,跟兩天前她出差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換了鞋子,脫了外套,把包扔在一旁便倒在了沙發上。這兩天一夜,趕最早班的飛機去f城,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的準備談判,晚上又陪著客戶應酬到后半夜,第二天還得打起精神來趕早班飛機回a城......她活動了一下痛到麻木的肩膀,確實應該去預約個按摩師了。
其實中午那會兒陳光按的那兩下子還真就挺舒服的。如果不是人家女朋友打過來查崗,她大概真的會默許他再多按一會兒。
保姆不知道主人今天幾點回家,所以沒有準備晚飯,從陽臺澆完花走出來見到女主人臥倒在沙發上嚇了一跳,急忙問她要吃點什么。
梁胥年疲憊的睜開眼,“給我熬點粥就行。”
保姆急忙拿了圍裙去廚房,卻又被梁胥年叫住,“盛懷仁昨天回家了嗎?”
保姆神色勉強,“盛先生好像比較忙,不過他有打電話回家囑咐我澆花的。”
梁胥年冷笑一聲,不再為難保姆,從沙發上艱難的爬起來,“我去樓上睡一會兒,你把粥做好了就放樓下,我自己下來吃。”
這一覺就睡到了八點半,梁胥年有些懊悔,應該先把妝卸了再睡的。走到化妝臺前看看鏡子里的臉,依靠著天價化妝品才得以維持的假象,卸了妝就像扒層皮換張臉一樣。不過是為了證明一件早已逝去的東西,驕傲又頑固。多勉強。
一邊吃粥一邊還是會拿出手機來查看郵件,f城那邊竟然這么快就把合約修改的細節發了過來,梁胥年想著應該拿給陳光讓他趕緊改好的,剛要打電話又想起,明天是清明節,難得的小長假,人家小情侶早就有安排了。
明天是清明節,這還是陳光中午提醒,梁胥年才想起來的。
所以她才會打那個電話給盛懷仁,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山上看看兒子,得到的回復卻只有三個字,“我沒空”。
那一刻梁胥年忽然想,如果當年她跟著兒子一起死了,今年的清明節他會不會不計前嫌的去看望他們。
總歸是會比現在這樣相互憎恨對方要強的。
手機提示又收到一封新的郵件,梁胥年看到發件人愣住了,竟然是盛懷仁。沒有主題,沒有文字,只有一個附件。手指輕按點擊下載,幾秒鐘后自動打開,“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梁胥年忽然全身肌肉緊張,手指都動不了了。
然后就眼睜睜看著手機亮著屏幕從指間滑落到了地板上,砸出一聲悶響。雖然不是諾基亞牌子的,卻也意外的抗摔,屏幕依舊是亮的,那幾個字,遠遠的在地上,還是那么清楚。
梁胥年想,這屏幕怎么就沒摔碎呢。
碎了該多好。
現在就這么頑強的亮著,明晃晃的提示著她無法逃避的現實。
殘酷又可惡。
半分鐘之后,梁胥年連做了兩個深呼吸,彎腰撿起了手機,淡定的關掉了那封郵件,然后打給了陳光。
陳光的電話震動了很久,他卻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因為此刻他正在跟江夏冷戰。
陳光看著江夏蜷縮在床上,背靠著墻,就那么一小團,頭低著,長長的睫毛低垂,心里有些懊悔,然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了,是我錯了,別生氣了。”他認錯的語氣很勉強。
江夏抬起頭,兩只大眼睛水盈盈的,帶著幾分委屈,“陳光,我爸媽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看你,只是他們都希望咱倆能早點兒結婚。”
陳光聽到“結婚”倆字就頭疼,他坐過去,一只手摟住江夏,一只手指著這間狹小的屋子道,“江夏,你看看,咱們現在的生活,真的適合結婚嗎?”
江夏抽抽鼻子,“有什么不適合的?”
陳光接著道:“你真的覺得適合嗎?兩個人擠在十幾坪的小房間里,每個月交著兩千多塊錢的房租,上下班擠地鐵公交車,吃個快餐都得算計幾葷幾素。夏夏,你跟這樣的我結婚,難道不會覺得委屈嗎?”
江夏微微皺起眉,頭枕在陳光肩頭,柔聲道:“不委屈,再說這一切都是暫時的啊,你現在也跳槽了,工資都漲了,以后在盛世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啊!陳光,我相信你是潛力股,咱們肯定很快就能搬出這個小屋子的。”
陳光搖頭,“夏夏,既然你知道我是潛力股,就應該再給我點時間讓我發揮我的潛力,等我工作穩定了,收入上去了,有能力買房的時候再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不好嗎?我不想讓你家人覺得你跟了我是受罪的。”
江夏聽的心里一暖,仰起臉親了陳光一下,“好吧,咱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明天跟我回家,我保證我爸媽不會讓你難堪的。”
陳光還是很猶豫,他是真怕見到江夏的爸媽。
他到現在還對第一次去江夏家的情景記憶猶新,每每午夜夢回,腦子里都會冒出江夏媽媽的那幾句刻薄話,就像一根毒刺一樣扎進心尖上,他卻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他就不明白了,江夏的媽媽夏夢青,明明是他當年最敬重的一位老師,為人師表,怎么就能說出那么刻薄的話來。
想了一下,陳光說,“我明天要去公司加班啊,最近我們正在做一個大項目,我們梁總都忙得昏天暗地的,我這種剛入職的新人也得多出一份力積極表現一下才行啊。”
聽到這句“積極表現一下”,江夏忽然就想起了中午時候雙子樓頂看到的畫面,然后就有些不高興了,“你的積極表現是怎么表現的?連家傳絕學都使出去了,你也是蠻拼的。”
陳光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中午關窗簾時候瞥見的人影,果然是江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