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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已是冬天的尾巴，顧安顏踩著滿地枯黃落葉，悄悄看著身旁的人。

剛才慕懷安接過那顆軟糖以后，情緒似乎緩和了些，卻仍是帶著淡淡的壓抑。

少年微微垂著眸子，望著地面，滿地落葉因他們的步伐而發(fā)出輕響。

他似乎有些走神，只是邁著步子，走得很快，顧安顏腿沒他長，落在了后頭，他也沒發(fā)現(xiàn)。

顧安顏看著他的背影，捏著帆布袋的手指微蜷，輕輕蹙起眉心。

她其實(shí)也不太曉得他怎么了。

只知道他接到了林瑀涵的電話，她下樓的時(shí)候，正巧聽見他說「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

大概是林瑀涵想約慕懷安出去，但他已經(jīng)先答應(yīng)和她一起去圖書館了吧。

可是顧安顏不明白，慕懷安為什么不高興。

是因?yàn)榱脂r涵生氣了？又或是林瑀涵說了什么扯到他痛處了？

顧安顏想得認(rèn)真，也沒怎么看路，走了一小段以后，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捂著撞到對(duì)方下巴的額頭，連忙道歉：「對(duì)不起……」

額角忽地一涼。

一隻微涼的手，攜著薄荷清冽的香，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額頭。

顧安顏一怔。

她抬起頭，只見慕懷安垂眸察看她的額頭，微蹙著眉。

他俯身面向她，距離靠得很近。

近得他說話時(shí)，她能感覺到他溫?zé)岬耐孪⒙洌俚盟橆a一片滾燙，「怎么沒看路？」

涼風(fēng)徐徐拂過，少年看著她怔怔的模樣，眉皺得更緊，「疼嗎？」

顧安顏看著他脣線緊抿，小聲道：「不疼……」

慕懷安嘆了口氣，「小心一點(diǎn)。」

「……嗯。」顧安顏仰著頭，「你怎么停下來了？」

以他們走路的速度，她是不會(huì)撞到慕懷安的，除非，他停下來了。

更何況，她撞的不是他后背，是他下巴。

「等你。」慕懷安輕聲說：「剛剛在想事情，不小心走太快了。」

等他回過神來，顧安顏早已落后一大段，正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走著，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