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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安第一次對家中流傳下來的古籍有了懷疑。
歐陽安又回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古井,似乎,似乎唯一可以走的只有這里了。
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瘋狂,歐陽安朝著井中狠狠的躍了下去。
李明理從地上爬了起來,眼中帶著一絲苦澀,映入眼中的依然是房間,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房間,或許還不如和肖鋒一路會好一些。
對于客棧的爭奪,李明理其實已經(jīng)放棄了大半,你不能指望一個被長輩寵得無法無天的人在差一點死了之后,在第一次殺人之后還能有繼續(xù)拼斗的心氣。
手槍中剩下三發(fā)子彈和一個全新的彈夾給了李明理一些安全感,讓李明理不至于停在房間里不敢挪步。
用三發(fā)子彈殺死一個人,還打空了一發(fā),似乎有些浪費了。
李明理的手有些顫抖,但還是推開了面前的木門,一間新的空蕩蕩的房間。
紙片四散飛舞,方心遠(yuǎn)面色蒼白,眼神中有著絕望。
三個鬼魂擋在了三扇木門之前,徹底的封死了方心遠(yuǎn)的前路。
我難道要死了嗎方心遠(yuǎn)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新的小紙人扔了出去,紙人在空中變大,似乎被填上了血肉,變成了一個虎背熊腰提著兩把鋼鞭的壯漢,壯漢揮舞手中鋼鞭,將原本迫近的陰氣再一次劈開。
只是在壯漢和方心遠(yuǎn)看不到的地方,一條黑色的纖細(xì)小蛇借著漫天的陰氣的掩護爬上了天花板,一點點靠近著猶在掙扎的困獸。
我會成為流云客棧的棧主,方心遠(yuǎn)在心中不甘的吶喊了一聲,伴隨著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纖細(xì)小蛇宛若離弦的箭,猛的射向了方心遠(yuǎn),射進了方心遠(yuǎn)的心臟。
方心遠(yuǎn)緩緩的倒在了的地上,雙目變得無神,最后留在他瞳孔中的一縷白色的云煙,調(diào)皮的白色云煙。
三個鬼魂在方心遠(yuǎn)倒下之后陷入了沉默,毫無預(yù)兆的,三個鬼魂的陰氣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開始了新一輪的戰(zhàn)端。
吞食了這個人類的軀體或許能讓它們更進一步,它們離天師都只有一步之遙了,而這個人類在它們的面前堅持了如此之久。
客棧外,方宏波的臉色突然就變得鐵青了起來。
原本在和方宏波說著什么的溫天賜第一時間停下了說著的話。
郭溫書對身邊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只是放在把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抱歉。”半晌后,方宏波開口,聲音依然穩(wěn)定,只是手卻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就在剛剛方宏波握在手中的玉符碎開了,那是象征著他孫子生命的玉符。
“節(jié)哀?!睖靥熨n說完站了起來,轉(zhuǎn)身走向了張陵所在的方向。
“溫棧主?!睆埩旮惺艿綒夥盏淖兓?,收回了看向天邊的目光,看向了坐到他身邊的溫天賜。
“恭喜張棧主揚名天下。”溫天賜恭喜了一句,不過表情卻有些僵硬。
“惡名嗎”張陵笑了笑,“你看,都沒人敢坐在我的旁邊?!?
大概在場的很多人回去后都會說他是一個陰險小人,若不是法海大師慈悲,大概就要因為這個陰險小人的算計和鬼魂血戰(zhàn)一場了,畢竟人言可畏。
溫天賜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聽聞唐棧主之前曾為張棧主尋過造化蓮子。”
“這么嚴(yán)重”張陵的眉頭皺了起來,溫天賜身上沒什么傷勢,那么尋找造化蓮子自然只能是為了溫畫骨了。
“畫骨的靈魂受到了損傷而陷入了沉睡。”溫天賜滿臉都是愧疚。
“造化蓮子已經(jīng)沒了,至于其他類似的藥物有沒有我得回去看看?!睆埩瓯砬榱藝?yán)肅了起來,靈魂傷勢是最難處理的。
“那勞煩張棧主了,若是可以的話,溫某希望張棧主可以告知唐棧主當(dāng)初是在何方尋到的造化蓮子。”溫天賜微微低下了頭,對于張陵的說法其實他是沒有抱多少希望的,如果祥??蜅S?,唐秋生也不至于四處幫張陵尋找造化蓮子了。
“我也不知道?!睆埩陣@息了一聲,“師父從不和我說這些事情。”
如果能幫,張陵是愿意幫的,他對溫畫骨的印象還不錯,但是當(dāng)初為了救小葉子造化蓮子已經(jīng)被張陵用完了。
溫天賜靠在了椅子上,似乎有些疲倦,就好像肩頭壓了一座高山。
又過了一會,念經(jīng)聲停了下來。
雖然殺戮依然在繼續(xù),但是法海已經(jīng)不打算繼續(xù)念經(jīng)了。
不希望看到人死和人死后想要為他做點什么是兩碼事。
法海來到了張陵的身邊。
“張施主,溫施主。”法海雙手合十。
“法海大師?!睖靥熨n起身對著法?;亓艘欢Y。
“請坐。”張陵則沒有溫天賜那么講究,只是隨意的說了一聲。
“溫施主有什么心事嗎”法海問了一句。
溫天賜嘆了一口氣,再一次將溫畫骨的情況說了一遍。
“吉人自有天相,小僧會為溫小施主祈福的。”法海臉上的愁苦更重了,但是他只是身無長物的老和尚。
“溫某謝過法海大師。”溫天賜收拾好身上的情緒,告了一聲罪,再一次走向了最前面,也不知這些時間是否足夠方宏波整理情緒,修復(fù)靈魂的物品方家是有的,只是那個代價對溫家來說實在是太高太高。
“法海大師其實你不用過來的,我真不在意。”張陵看著溫天賜再一次變得筆直的背影,大概有的東西只要落在了肩頭就無法放下,死都不能放下。
“小僧只是累了?!狈êW诹藦埩甑纳磉?。
為什么會叫法海為什么會自稱小僧其實老和尚身上有很多讓張陵好奇的事情。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張陵壓下了心頭許許多多的疑問,不再說話,只是手指不斷在扶手上敲擊。
肖鋒可能要死了,郭宙可能要死了,現(xiàn)在連溫畫骨可能都要死了。
當(dāng)然,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已經(jīng)死了。
死在眼前名為流云客棧的黑匣子里,讓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怎么死的。
這真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