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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懸崖的盡頭，而海利正在墜落。

“你的朋友真的超乎我的預(yù)料之外。看起來冰冷，卻輕而易舉將所有人心里的火焰都點(diǎn)燃。”菲茲·古博勒靠向海利，故意在他的臉頰邊耳語。

海利并沒有避開，只是頷首一笑。

“他總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也不知道他有多么容易引起別人的飛蛾撲火。”

“聽起來，你似乎對你的這位朋友有一種不一樣的情感。”菲茲·古博勒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海利。

海利輕笑了起來，在對方的耳邊說：“我在嫉妒他。他很值得信任，也很可靠，但是又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他不會拒絕幫助弱者，但想要真正進(jìn)入他的心里，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就是因?yàn)橛须y度，所有總有很多人想要了解他，想要在他的身邊。”

古博勒笑了，他用疼愛的語氣對海利說：“親愛的，你要相信你也是一件非同尋常的瑰寶，要得到你的信任同樣也要費(fèi)盡心思。”

海利沉默不語。

“不要沉默，這讓我看不明白你的想法。”古博勒輕聲說。

“其實(shí)這艘游輪也沒有什么意思。”海利落寞地掰了掰手指，“美酒佳肴，再加上一個時裝發(fā)布會……”

古博勒注視著海利的側(cè)臉，良久，終于開口：“不，這里當(dāng)然有其他有意思的活動，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感興趣。”

“什么？”海利興致缺缺地取出手機(jī)，正要開始玩里面的游戲，古博勒的手掌卻遮住了手機(jī)屏幕。

“如果你真的想，我可以帶你去一場你從來沒有見識過的盛宴。”

海利笑了，“我以為我已經(jīng)在盛宴里了。”

“這算是盛宴的開胃菜。你看看臺上那些充滿期待的年輕人們，他們……都只是菜肴，任人宰割。他們只有被選擇的權(quán)利，沒有拒絕的權(quán)力。”

“……那么我算什么呢？”海利撐著下巴，揚(yáng)起眉梢，懶洋洋地問。

古博勒微微愣住了，眼前的年輕人簡直不像來自人間。

“你是品嘗他們的人。”

“品嘗他們的什么？”

“他們的希望，他們的乞求，他們的絕望。”

“……聽起來好像很危險。”

“越是危險，才越有意思，不是嗎？”

當(dāng)伊恩來到后臺，他看見沙維爾正在和希亞談?wù)撝裁础?

沙維爾的眉頭一直緊蹙，而希亞也在盡力地解釋安撫著沙維爾。

“發(fā)生什么了嗎？”伊恩來到沙維爾的身邊問。

希亞不再說話，而是向伊恩露出抱歉的笑容，轉(zhuǎn)身離開。

沙維爾忽然扣住伊恩的肩膀，將他拽進(jìn)洗手間，順便將門鎖上。

第58章 盛宴10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沙維爾咬牙切齒地說。

“我不知道。到目前為止，我做過的事情也只是跟著你出去，然后跟著你回來。”

“跟著我出去再跟著我回來？那么在這個過程中呢？你是向臺下那群蠢豬施展了什么魅力？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怎么感覺不到你有這樣的蠱惑能力？”

“如果你想要指責(zé)我什么，請你直言。”

沙維爾按住了自己的眼睛，十分用力地低聲咒罵：“shit！shit！shit！”

“到底怎么了？”

“我已經(jīng)對希亞說了，為你設(shè)計服裝要低調(diào)！我也對他說了千萬不要讓那些傻瓜注意到你！”

“你和希亞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是我們低估了約瑟夫·謝爾曼。他的眼光一向無人能及。”

“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費(fèi)盡心思想要讓我隱藏鋒芒不被人注意，是不是與哪個所謂的盛宴有關(guān)？”

“看來你們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很深入了。”

“告訴我吧，沙維爾。我想要知道真相。”

“我說出來的，你會相信嗎？”沙維爾露出嘲諷的表情。

“是的，我相信。”伊恩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動搖。

沙維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避開了伊恩的目光。

“外面那群蠢豬你看見了？那其中有船運(yùn)大亨、有房地產(chǎn)大鱷、甚至還有國會議員。他們手握金錢與權(quán)力，能夠得到的東西都已經(jīng)得到了，于是他們要找其他更有意思的消遣，那就是用自己的權(quán)勢為籌碼來掌控另一個人的人生，讓他像是寵物一樣被自己握在手中。今天，他們想要將你捧上天，你便是天上的星星。明天，他們想要顯示自己的控制權(quán)，就會讓你從高處直墜而下，落入泥濘。而且無時無刻，他們不對你予取予求，直到你剝離所有的尊嚴(yán)，完全失去你自己。”

“你認(rèn)為，在那外面有很多人等著要掌控我嗎？”

“是的。所以記住……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邀請，不要讓他們覺得能滿足你任何的需要。我敢打賭，很快謝爾曼就會來邀請你去一個像是天堂一樣的地方。相信我，那是地獄。”

“謝謝你。”伊恩輕聲說。

沙維爾看著伊恩的眼睛，露出失望的表情，“可你還是會去對嗎？”

“因?yàn)槲揖褪莵碚{(diào)查他們口中的那個‘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