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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打開后,里面都是一些最廉價的棒子面和粗糧,其中最奢侈的估計就是那一小袋白米了。
丈夫連夜將那些面粉粗糧分成了十幾份,有多有少且都做上了標(biāo)記。
就連那僅有的一小袋白米,也每份分了一把出去。
第二天一早,丈夫就將分好的糧食給村里各戶送去。
而他們自己卻只剩下了半麻袋面粉,一些粗糧和僅存的一點(diǎn)白米。
丈夫每天依然不分晝夜的在地里勞作,妻子則在山下的一間小織布廠中找到了一份工作,倒也有些綿薄收入來貼補(bǔ)家用。
因?yàn)檫@里沒有紅衛(wèi)兵的騷擾,所以比起在外面漂泊,我還是決定先在這里住下,總之先等文化革命過去再說。
白天我也幫著丈夫一起下地耕作,也會做一些砍柴挑水之類的小事。
在那之后的一個多月中,丈夫都沒有再去殺豬。
直到有一天,村里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老李家的媳婦兒,又生了一個女娃。因?yàn)橛媱澤趦赡旰蟛砰_始實(shí)行,所以農(nóng)村人添一個娃本是稀疏平常之事。
但問題就在于家里本就沒有多余的口糧,加上生了孩子后母親又急需營養(yǎng),孩子也需要母乳的喂養(yǎng)。
這樣一來老李家的擔(dān)子就成倍的增加了。
村里有許多人勸他,既然是女娃要不就找個晚上把她丟到山下的集市去,說不定會有富人或是好心人撿回去養(yǎng)。
但老李家說什么也不愿意丟孩子,還痛斥那些人說:“都新中國了,還來什么重男輕女!”
這樣一來那些鄰居也不再多說,有的只是嘆息的搖搖頭,有的氣不過就撂下幾句狠話。
眼看著老李家的日子越來越難過,這天凌晨,丈夫又拿著刀走向了豬圈。
這次我沒有再躲藏,丈夫敲暈一頭豬后我就出現(xiàn)了他身旁。
他對于我的突然出現(xiàn)顯得十分驚慌,并一直遮遮掩掩的試圖隱瞞些什么。
我將上次看到他殺豬的事情告知了他,他這才嘆了口氣將實(shí)情全都透露了出來。
原來在早年間他們夫婦并不是住在這里,而是住在遠(yuǎn)方的一個小鎮(zhèn)中。
他們曾經(jīng)救過一個云游的道士,那個道士為了感謝他們就送給他們一道靈符。
道士說那符名為“肉符”,只要將其貼在活物身上,那么它身上的肉就會取之不盡。
于是夫婦倆便靠著那張肉符開了一間肉鋪,因?yàn)閮r格便宜肉質(zhì)又好,他們居然成了那塊遠(yuǎn)近馳名的商鋪。
他們也借此小發(fā)了一筆財。
就在他們欣喜的認(rèn)為他們的生活有如神助時,他們的孩子降生了。這讓丈夫開心的兩天沒睡著覺。
但誰知孩子的降生,卻是噩夢的開始。
那孩子剛出生就是天生殘疾,而且僅僅一個月后便夭折了。他說他至今都記得當(dāng)時的感覺,就和天塌下來一樣。
一年后,他們又生下了一個孩子。
但魔鬼似乎不愿意放過他們,第二個孩子同樣天生殘疾,即使他們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撫養(yǎng)他,但他還是在僅僅數(shù)個月后夭折了。
在接下來的三年內(nèi)他們又陸續(xù)的生下了四個孩子,但他們不是殘疾就是畸形,而且同樣都夭折了。
這讓夫婦倆幾乎絕望,都是自己的骨肉,他們各種求神拜佛寧愿自己死也希望孩子能活下去,但都沒有用。
他們痛定思痛認(rèn)為是自己過度的使用肉符才迎來天譴,于是他倆關(guān)掉了肉鋪并將家財盡數(shù)散去后搬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