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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喪尸，我們都是喪尸。”

語意激昂，少年微昂起頭，面容被晨起的陽光鍍上一層燦然的光芒，他的眼神堅定有力，一下撞進秦頌的眼中，秦頌竟然被震懾的后退了一步，扶著床頭才站好。

是喪尸有什么好得意的，剛才一剎那秦頌竟然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光，可明明是在黑暗中茍活的一群人，憑何驕傲。

“你們不該存活在世上。”和他們站在對立面，秦頌這個一直沉默的老大哥終于展現出自己的鋒芒。

他的聲音厚實而沉，帶著堅如磐石的力量。

可惜......

“你的異能沒有攻擊性。”曲梵好心提醒他：“薛桑走了，你也沒有幫手，這里只有我們幾個喪尸，你要如何。”

“她不是喪尸。”無辜被迫加入喪尸隊列的游仙兒終于被指出來。

但秦頌這句話也只是試探游仙兒的態度，他穩穩的站著，沒有往前走一步，只眼睛緊盯著游仙兒。

從剛才起她就像一個人偶似得被曲梵擺弄，此時被秦頌點名，終于算有些生氣。

雙手捧著精致陶瓷杯喝口水，她鎮定又安詳：“我確實不是喪尸，但我和他們一起。”

說著往曲梵懷里縮了縮，他的體溫透過布料一直傳到她心中，她對自己說：看，他是有溫度，他不是怪物。

可他自己卻一直這么形容自己，反反復復。

心上酸軟一片，游仙兒自此才算真正接受曲梵是喪尸這一事實，可她的重點，是心疼。

事已至此，秦頌不再多言。

度過異能的覺醒期，人體的各項機能會得到很大的提升。可他的異能確實如同秦頌所說，沒有一點攻擊性，所以雙方對壘他沒有絲毫勝算。

看起來，他只能任人宰割。

可游仙兒知道曲梵不會殺掉秦頌，不然早在懸崖上他就已經死了。

“秦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游仙兒抱著曲梵的腰，表情看起來有些木，她沒有看向秦頌：

“末世的起源是什么？喪尸又是什么？人類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

曲梵知道她要說什么，臉色柔和至極，帶著淺淺的笑玩她的頭發。

游仙兒問的，其實也是秦頌現在所想的。

在岳鹿山上那兩年，他被名為喪尸的怪物追趕撕咬，岳鹿山上一切活物盡數被它們拆吞入腹，它們永遠饑餓、永遠血腥。

可是...

“我是人，秦大哥你能確定吧。”游仙兒輕輕拉開曲梵的手臂，目光焦距依舊放在虛空，赤著腳下地。

走至祁懷玉的身邊，她拉起她的手，朝她一笑，然后兩人一起往秦頌那邊走去。

“這是我的手，你看。”游仙兒伸出自己的手給秦頌看：“我手上有皺紋，指節那里能看得見血管，我的手是有溫度的，我是人。”

“但是你看她的手。”她又把祁懷玉的手給秦頌看，端詳著輕柔道：“她的手和我的一樣，同樣有溫度，有血管，是活生生的。”

“但她是喪尸。”

“而且。”她又牽著祁懷玉回去，輕手輕腳的細致極了。

祁懷玉見她神色懵懂行為有異，朝曲梵看了眼，曲梵沒有回應她，于是祁懷玉定下心任她擺布。

“他們和外面的喪尸是不一樣的，他們能思考，有感情，也有異能。”游仙兒繼續說著，她的目光終于定在秦頌臉上，一瞬不瞬及其認真：“而且我和曲小梵接過吻，我也沒有變成喪尸啊。”

曲梵勞倫斯祁懷玉三人：“......”

秦頌差點嗆住，可游仙兒依舊定定看著她，眼瞳漆黑，他忽然想到：“有沒有可能他并不是喪尸！”

搖搖頭，游仙兒看著他：“不會，他不會對我撒謊，他肯定是。”

好像偏離了話題，秦頌換了姿勢問她：“好吧，你想說什么？”

“對的對的。”游仙兒軟和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像曲梵這樣的喪尸是人類的進化形態？”

“上面的行尸走肉是被淘汰的，但是異能者，還有他們，其實是人類的進化，有人類最基本的生理構造和心理感受，在此基礎上覺醒了異能，只是分為了兩條道路，一條是人類，另一條是喪尸。”

“甚至來說，他們比人類的異能者更高級。”

“曲小梵，你受傷之后會自動痊愈吧。”她轉頭問道。

“恩。”曲梵淡淡點頭。

被勾起某些回憶的勞倫斯微凜。

“空口無憑。”秦頌也看出來曲梵并不打算傷害自己，他索性和游仙兒討論起來。

“曲小梵。”游仙兒召喚曲梵解決秦頌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