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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想了想,李世民還是搖頭,“徐軍師避而不見,怕是早料到這點了。人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再厚顏上門,逼人家做不義之事,讓他為難?”
聽他說的決絕,長孫無忌不再勉強:“好在你和瓦崗眾人打好關(guān)系,日后再謀劃也方便。”
“此番回長安,還不知如何呢?”李世民嘆道。
“如今天下未定,戰(zhàn)事正頻,以秦王的本事還怕日后沒有建功立業(yè),再壯聲勢的機會?”長孫無忌知道李世民顧慮什么,出言激勵。
“不錯。來日方長。”李世民精神一振,被囚金墉城這些日子,他也沒對未來失去信心,何況是現(xiàn)在,父親五十多歲都能坐上龍椅,他還年輕又急什么?
……
***
魏征等人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迎接李密的歸來。
按著程序,匯報完魏公不在金墉城這段時間的事務(wù)就該提到那封“不赦南牢李世民”的公文了。
魏征表情自如,努力不去看身側(cè)的秦叔寶、謝映登等人,雙手遞上公文:“城中以按魏公吩咐,大赦完畢。”
“嗯。”李密點頭,接過公文,“押在南牢的李世民怎樣了?”他開口問道。
秦叔寶站在一旁只覺手心出汗,雖然問的不是自己,但他覺得自己比魏征更緊張。他看向魏征,卻見魏征不慌不忙地答道:“已經(jīng)依照公文放了。”
“什么?”李密一怔。
“公文上說,本赦南牢李世民。自然是放了。”魏征語調(diào)平穩(wěn)。
李密打開公文,看了一會兒,他自然能看出改動的痕跡,沉吟了一下,問道:“茂公是不是回來過?”他不信魏征等人有這個膽子。
一聽他這么問,魏征、秦叔寶和謝映登都不約而同在心里暗嘆,真讓徐茂公說中了,出了這事,李密第一個想到的還真就是他。
“他是去而復(fù)返,說是落了東西。”魏征身為臨時房東,自然還是由他回答。
“然后呢?”落了東西,我看他是落了人吧?李法主比任何人都清楚,保李世民不死本就是徐茂公在這時代的任務(wù),只是他要執(zhí)行到什么程度,李密看不出來。可惜自己不會分身法,去了開州,正好給人以可乘之隙。
“然后就回去了。”魏征答得理直氣壯,理所當(dāng)然。
“他一個人走的?”繼續(xù)發(fā)問。
“和袁姑娘一起,兩人從東門走的。”這回答話的是謝映登,是他開城門放行的,自然該由他應(yīng)對,同時謝映登也在話里表明徐茂公并沒有和李世民一路走。
“他沒有留什么話?”出了事讓別人擔(dān)責(zé)任,并不附合徐茂公的性格。
“有。這是他留給魏公的信件。”謝映登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李密。
這讓魏征和秦叔寶都暗自一驚,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自己都不知曉?兩人偷偷互看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和自己一樣意外,看來這信只有謝映登知道了,無奈之下,兩人只好把注意力放在李密那兒,希望從他的表情上猜出信件的內(nèi)容。
只見李密展開信紙,看了一眼,面上怒容一閃而過,然后便又平靜下來,良久不語。大廳中不管是不是知曉內(nèi)情的,都面面相覷,不知魏公下一步會如何,有些人甚至又聯(lián)想到當(dāng)初火并翟讓的事上,擔(dān)心瓦崗再起內(nèi)哄。
正當(dāng)眾人不安時,李密的視線離開信紙,緩緩看了看眾人,開口言道:“沒別的事話,就都散了吧。”
眾人都是一怔,這么大的事就這樣了了?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誰也沒有再說什么,紛紛施禮退下。
.......
魏征和秦叔寶驚魂未定的攔住一臉沒事人樣的謝映登,想找他問個清楚。
可惜這時想三人聚首卻不是什么容易事了。首先他們甩不開笑哈哈往跟前湊的程知節(jié),再一個就是把好奇心都寫在臉上的羅士信,好在都不是外人,也就不避著了。
“茂公給你留了信,為什么不和大伙兒商量商量再交給魏公?”魏征埋怨謝映登,他當(dāng)然相信徐茂公不會推卸責(zé)任,信件的內(nèi)容九成九是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就因為這樣,謝映登更應(yīng)該跟大家知會一下。
“茂公只讓我把信直接交給李密,他說我只要照著做,誰也不會有事。”對徐茂公的預(yù)知能力,謝映登可是百分百相信。
“不知信里寫了什么,雖說魏公不追究了,可我就是放心不下。”魏征眉頭深鎖。
“我看不是魏公不追究了,而是魏公已經(jīng)追究了。”趁魏征和謝映登說話時,程知節(jié)和羅士信已聽秦叔寶將事情始未說了個大概,這時插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