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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在興洛城還真是悠閑。”閑到窩里斗。
“王世充被魏公打怕了,縮著不出來。洛陽城又一時半會攻不下來,大家不閑著怎么辦?”王伯當沒聽出徐茂公話中有話,卻也對眼前的局勢無可奈何。
“我們閑著沒事干,李淵卻在長安打得熱火朝天。”謝映登毫不掩飾他的不滿,魏公的目光未免短淺了些…
“李淵能拿下長安嗎?”王伯當請教徐茂公,論對天下大勢的了解,瓦崗諸人誰都不如徐茂公。
“能。”徐茂公一口斷定。
“李淵已經五十出頭,魏公卻正當壯年,你看誰會應了《桃李子》的預言?”王伯當追問,本能的,他還是相信李密。
“得民心者得天下,豈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徐茂公答得籠統。
“是啊,得民心者得天下,可惜改朝換代,最苦的都是老百姓。”謝映登嘆道。
見徐茂公和王伯當有些奇怪地看向他,謝映登笑了笑:“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叔父。”
王伯當和徐茂公都知道謝映登有位辭官修道的叔父,聽他這一說,王伯當好奇心起:“你叔父現在何處,要不要勸勸他,讓他像玄成兄那樣,也還俗來瓦崗?”
謝映登不僅失笑:“我叔父和玄成兄可不一樣,他是真看破紅塵,不像玄成兄,一座道觀里,儒家,法家,墨家,雜家,哪家的書都比道家的多。”
“好了,人各有志,我們不能強求。”徐茂公笑著安慰看上去有點失望的王伯當,然后把話題轉到他關心的地方,“你走的時候,魏公那兒還好吧?”
“挺好的。”不然他怎么出的來。
“刑義期也挺好的?”
“刑義期?”王伯當想了一下,“就是元帥府的那個記室,我和他不太熟,不過沒聽說他有什么事。”
“那就好。沒事就好。”看謝映登似乎察覺到什么,徐茂公回他一個若無其事的微笑,刑義期還沒事,就來得及。
*
“魏公!”李密的親兵隊正蔡建德滿頭大汗地沖進屋來。
“慌慌張張地干什么,王世充打過來了?”李密不悅。就算真是王世充來了,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不,不是王世充。”蔡建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把話說清了,“魏公快過去救救刑大人吧,翟司徒找刑大人下棋,刑大人去晚了,翟司徒就要打他八十軍棍…”
“什么!現在情況怎樣?”
“房大人已經趕去了,不過他說他未必勸得了翟司徒,請魏公快過去。”
“快備馬。”李密急匆匆跟蔡建德而去。
屋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祖君彥愣了半響,問魏征:“我們怎么辦,要不然通知一下牛將軍他們?”李密的心腹武將都在各自的隊伍中練兵,眼下元帥府就他們這些文官。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翟司徒只是嚇唬一下義期兄,不至于真要打他…”若牛進達他們帶兵趕去,才真會讓人誤解,小事變大事,“我們也去看看吧,為義期兄求個情。”他們和刑義期都是元帥府的同僚,總不能不管,不過說來最近翟司徒的脾氣怎么越來越暴躁了?
……
*
單雄信笑容滿面,上前熱烈歡迎徐茂公的到來。
“我還以為你在黎陽逍遙自在,早忘了我們這一幫兄弟啦。”單雄信笑著“抱怨”。
徐茂公笑著賠罪:“當日走得匆忙,沒跟各位兄弟告別,讓二哥惦記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去救災,大伙兒還能真跟你計較。”單雄信大度地揮揮手,“不過兄弟你還真行,憑五千人就敢打黎陽倉,我們幾個聽了,都替你捏一把汗,結果還真讓你打下來了。”單雄信很佩服。
“還不是多虧元大人他們幫忙。”徐茂公伸手解下馬背上掛著的兩個小酒簍,“我從黎陽走時也沒帶什么,就這兩簍棗子酒。黎陽的紅棗很有名,我試著用它泡酒,味道居然不錯,二哥也嘗嘗。”
“既然如此,咱們還等什么,到潤甫家喝酒去。”單雄信哈哈大笑,“反正天色已晚,你要找魏公匯報,也得等明天。”
也好,徐茂公跟眾人往賈潤甫家走。
“為什么要去潤甫家?”徐茂公有點奇怪。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單雄信故作神秘,“潤甫那小子當了左司馬后,賈柳樓交給了柳周臣管,可他沒把賈柳樓最好的廚子也交出去,反而藏到了自己家,你說我們該不該吃他的。”
徐茂公點頭,太應該了。
王伯當笑著補充:“這秘密還是知節無意中發現的。”從那后,他們就常去打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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