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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蘅將戒指摩挲片刻,又隔著門問:“吃飽了沒?”
李月馳的聲音混著水聲傳出來:“沒,他們凈閑扯了。”
于是唐蘅走進(jìn)廚房,開燈,燒水。
他從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現(xiàn)在竟然也會做一些簡單的飯菜了。這都?xì)w因于李月馳忙起來沒個數(shù),要么不吃飯,要么隨便泡袋方便面對付,后來唐蘅就學(xué)著做一些簡單的便當(dāng),叫李月馳帶到廠子里。
等水燒開的時候,唐蘅把油麥菜洗干凈,從冰箱取出一塊鹵牛肉切片,然后切蔥花,拍蒜。他喜歡這些嘈雜的聲音,以及廚房亮白的燈光,它們都是因李月馳才有的。
“下這么多面啊?”身后忽然響起李月馳的聲音。
“嗯,”唐蘅沒回頭,攥著筷子輕輕攪動鍋里的面條,“我也有點(diǎn)餓了。”
李月馳上前一步,把下巴墊在唐蘅的肩膀上。
他的頭發(fā)濕漉漉的,發(fā)梢戳著唐蘅的臉頰,有一點(diǎn)癢。
“這個月賺錢了,四千,”李月馳說,“以后會賺更多的。”
“哦——李老板想賺多少?”
“起碼換個大房子。”
“我覺得現(xiàn)在這個挺好啊。”
“要兩個臥室,兩張床。”
“啊?”
“這樣就不用半夜換床單了。”
“……”
好吧。由于每次都是李月馳換床單,在這件事上唐蘅并沒有反駁權(quán)。
兩人吃面的時候,豆皮踮著腳湊了過來。這是只一歲多的橘貓,自從被唐蘅帶去寵物醫(yī)院咔嚓成了公公后便食量大增,日漸顯示出橘貓的風(fēng)采。這胖貓不僅好吃懶做,并且擅長吃里扒外,它先是用腦袋諂媚地蹭了蹭唐蘅的小腿,見唐蘅沒有反應(yīng),尾巴一甩,扭頭就去扒拉李月馳的褲腳,并且捏出一副奶貓音,喵嗚喵嗚地叫。
李月馳伸出食指,點(diǎn)點(diǎn)它的腦門:“聽話,這種肉你不能吃。”
豆皮:“喵嗚……喵嗚!”
李月馳收回手指,任它扒拉著。
“當(dāng)時撿它的時候就該知道的,”唐蘅無奈道,“我以為它喜歡你。”
李月馳說:“我也以為它喜歡你。”
年初時唐國木案開庭,兩人為此回了一趟武漢,而豆皮就是他們在漢陽大學(xué)里撿到的。當(dāng)時蔣亞嚷嚷著肚子餓,跑去食堂買了三份豆皮。李月馳和唐蘅坐在椅子上吃豆皮,沒吃兩口,一只灰撲撲的小貓湊過來,蹲在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地方。
小貓瘦骨嶙峋,像是很懼怕他們的樣子,甚至不敢叫出聲。然而它又乖乖地蹲在那里,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唐蘅蹲下,把豆皮里的牛肉粒挑出來,放在自己腳邊。
小貓動了動鼻子,猶猶豫豫地上前,然后低頭飛速吃掉了牛肉粒。
唐蘅本以為它吃飽肚子就走了。
沒想到這小貓跟了他們一路,直到他們即將離開漢陽大學(xué),還是緊追不舍。唐蘅只好問蔣亞:“你想養(yǎng)貓嗎?”
“我貓毛過敏,”蔣亞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痛心疾首道,“哎我真的好想摸摸啊……”
最后,兩人退掉高鐵票,李月馳和蔣亞輪換開車,一路從武漢開回貴陽,把這小土貓帶回了他們的家。
蔣亞順便去他們家蹭住幾晚,并表示突然對婚姻生活充滿向往。
吃完面,李月馳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