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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為裝.逼失敗,只是……他不想讓李月馳發現,他在澳門過得很勉強。
所謂勉強就是,當他開始一段新生活的時候,他提不起絲毫熱情和興致。
離開武漢之后,那些城市于他而言都差不多。倫敦天寒地凍之時,有著與上海相似的濕冷。澳門無雨無雪的十二月,又仿佛北京干燥的深秋。在他的感官中,立體的世界好像被“啪”地一聲拍扁了,城市趨于同質,生活趨于重復。
他不想讓李月馳知道這些細節。
兩人填飽肚子,在氹仔的街道上并肩而行。這一帶有很多公寓,街上到處是小食店,洋溢著嘈雜的熱鬧。情侶手牽手遛狗,小男生踩著滑板飛馳而過。這場景對唐蘅來說有些陌生。
李月馳忽然停下腳步,問唐蘅:“這家奶茶好喝嗎?”
唐蘅泄氣地說:“我沒喝過。”
李月馳說:“給你買一杯。”
兩個女生正在點單,他走過去,等在她們身后。很快輪到他了,唐蘅聽見他說:“這個,黑糖波霸厚鮮奶。”
店主用很不標準的普通話問:“走冰嗎?”
李月馳頓了一秒:“什么?”
“走不走冰?”
李月馳還是沒聽懂。
店主:“要不要加冰塊啦!”
“哦,”李月馳望向唐蘅,“要加嗎?”
唐蘅點點頭。
李月馳:“加。”
店主一邊做奶茶一邊絮叨:“走冰呢,就是去掉冰塊的意思!哎呀我們廣東話都這樣講,你去吃面,人家問你要不要走蔥,就是要不要去掉蔥!”
李月馳笑著說:“懂了。”
幾分鐘后店主把奶茶遞給他:“我們家招牌哦,下次可以點熱的,熱的對女生好啦。”
李月馳把奶茶塞給唐蘅,忍笑說:“下次喝熱的吧。”
唐蘅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哄小孩呢?”
“你不是嗎?”李月馳又把手插進兜里,走了幾步,忽然慢聲道,“你非要和我較勁是不是?我過不好,你就要比我過得更不好。”
唐蘅安靜片刻,認真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顯然李月馳并不相信他的話:“那時候你應該恨我,你恨我,為什么要懲罰你自己?”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種感覺,”兩人垂在身側的手碰了一下,此時他們恰好行過某個昏暗的街角,唐蘅便抓住李月馳的手,“可能這么說有點矯情,但是那時候我真的覺得,既然這輩子我不會在你身邊,那無論我在哪,又有什么區別?”
作者有話說:
百折不撓
李月馳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走在唐蘅身側,不知在想什么。兩人離開熱鬧的街市,沿著人行道一路向前,經過小譚山,來到澳凼大橋的橋頭。
對岸即是澳門本島,賭場高樓金碧輝煌,錯落排列,呈現一派盛景。李月馳走在前面,海風將他襯衫的衣擺吹成一面鼓起的帆。
澳氹大橋是連接本島與氹仔的三座大橋中,唯一一座可供行人步行的大橋。唐蘅遲疑了幾秒,問李月馳:“上橋看看么?”
李月馳說:“走吧。”
晚上九點過,橋上仍然車來車往,人行道上偶爾有夜跑的人經過。其實這也是唐蘅第一次步行上橋,視線越過黑漆漆的海面,可見更遠處的西灣大橋。唐蘅暗想,就連橋與橋都是不同的,澳門的跨海大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