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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你怎么能——你被他折磨成什么樣子你忘了?!”
唐蘅意外地冷靜:“媽,我先告訴你一件事。這六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他。”
付麗玲尖叫:“你給我閉嘴!”
“王麗麗在公司做得怎么樣?”
唐蘅說完這句話,一瞬間,付麗玲安靜下來。
仿佛沸騰的水潑在冰面上,「嘩」地一聲,什么也不剩。
幾秒后,付麗玲喃喃地說:“王麗麗是誰?”
唐蘅沒回答,繼續(xù)說:“我突然想起那天中午,李月馳裝成送外賣的來敲門。那之前你問我,知不知道一個姓田的女孩子,你的話沒說完……那時候你已經(jīng)知道了對嗎?她跳樓了……”
“那幾天你扣了我的手機(jī),不讓我和外面聯(lián)系,所以我一直不知道田小沁的事。媽,這是你和唐國木商量好的嗎?”
“沒有!”付麗玲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我先前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個女孩會死……我扣你的手機(jī),只是不想讓你和他聯(lián)系……”
“那你成功了一半……”唐蘅露出個慘淡的笑,“我們六年沒聯(lián)系。”
“唐蘅,你聽媽媽說……”付麗玲踉蹌起身,一把抱住唐蘅的手臂,“我只是想讓你和他分手,我沒想害死那個女孩,王麗麗是唐國木找我借的人沒錯,但我當(dāng)時都不知道他到底要王麗麗干什么!”
“但田小沁確實(shí)死了。”
“唐蘅……”
“這是安蕓說的……”唐蘅有些麻木地,復(fù)述了幾十分鐘前安蕓的話,“我們活著的人,還能憎恨,還能后悔,還能報(bào)仇——可是報(bào)仇又怎么樣?田小沁已經(jīng)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這個人了。”
唐蘅說:“媽,你就當(dāng)我也死了吧,以后沒我這個人了。”
“你在說什么啊唐蘅——”付麗玲渾身顫抖,幾欲跪倒在地,“別嚇我了好不好?我做什么都是為了你,我只有你一個孩子啊,唐蘅——”
“我和唐國木,你選吧。”
唐蘅掙開她的手:“我走了……”
逃逸似的飛奔下樓,險些撞倒樓道口的人。
李月馳把他穩(wěn)穩(wěn)接住,緊張地說:“你沒事吧?”
“我沒事……”唐蘅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
“不放心你……”
“…”
唐蘅忽然覺得力氣都被卸光了,整個人軟綿綿的,只想塌在李月馳身上。他不是鐵石心腸,他對著母親放狠話,看到母親那副模樣,當(dāng)然也會肝腸寸斷。
像是撕紙一樣,把前二十七年的人生親手撕裂。
李月馳拎著個沉甸甸的口袋,抵在唐蘅小腿上。
唐蘅啞聲說:“這是什么?”
“錘頭,剛買的。”
“嗯?”
“如果你又被鎖起來,我就去砸鎖。”
“…”
“我的意思是……”李月馳撫了撫唐蘅汗?jié)竦念~頭,“這次不會再丟下你了。”
作者有話說:
雪泥鴻爪
四天后,唐蘅見到了田小沁的弟弟。
他有著和姐姐一樣的圓眼睛,一樣的簡單易記的名字。蔣亞把他從湖南接來時,他甚至還穿著校服。
“小沁的父母來不了……”趁田小輝吃飯的空當(dāng),蔣亞輕聲告訴他們,“她爸在外面打工,她媽……不愿意。”
唐蘅啞然:“為什么?”
蔣亞嘆一口氣,說:“他們覺得小沁的死不光彩,給他們丟了人。原本我都快放棄了,沒想到小輝突然說他愿意跟我來武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