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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他如何保證,林敏敏這顆愛美的女人心仍是被刺激到了,忙喊著彎眉等人過來幫忙,直把那幾個丫環支使得一陣團團轉,一會兒叫著要做面膜,一會兒又想著寶寶,叫人去端她最討厭喝的羊奶。正折騰著,妹妹來了。
原本林敏敏多少還有些擔憂這小丫頭會對她懷孕的事有什么想法,可事實卻是,妹妹只要一想到她會升格做姐姐,早樂開了花。雖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撲到林敏敏的身上廝纏,可每次只要一見到林敏敏,她仍是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將耳朵貼在林敏敏的肚子上,跟未來的弟弟好一番親熱。
而這次也不例外,跨進門來,她仿佛沒看到七叔一般,直接就撲到林敏敏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林敏敏的肚子上,才說了一句:“今天弟弟乖不……”便忽地一抬頭,一臉震驚地望著林敏敏。
林敏敏也是驚訝地低頭望著她。剛才鐘離疏抱著她半天都沒能聽到的動靜,居然被這小丫頭給碰上了!
“這、這、這……”小丫頭結結巴巴道,“他,弟弟他,好像在動……”
林敏敏點點頭,抬頭望向鐘離疏。
鐘離疏忽地一瞇眼,不客氣地把妹妹往旁邊一扒拉,巴巴地貼上林敏敏的肚子。
再一次,半晌,肚子里的寶寶都沒有反應。
頓時,鐘離疏惱了,扭頭瞪著妹妹。
妹妹被他這兇惡的眼神瞪得一陣畏縮,忙跑到林敏敏的腿后,抱著林敏敏道:“七叔瞪我做什么?明明是你太兇了,弟弟才不喜歡你的!”
這句話,卻是叫鐘離疏郁悶了好半天。
晚間,臨睡前,鐘離疏仍是一臉不甘心地貼在林敏敏的肚子上,連哄帶勸地跟寶寶說了半天的話,不想寶寶竟一點都不買他這親爹的賬,就是不搭理他。
半晌,鐘離疏沮喪地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林敏敏求安慰道:“他不會真是不喜歡我吧?”
他這孩子氣的模樣,不由就逗笑了林敏敏,“他敢不喜歡你!你可是他的親爹。他不喜歡你,我就不喜歡他!”如此好說歹說,總算是安撫了鐘離疏那顆受傷的心。
“對了,”望著仍固執地趴在她肚子上的鐘離疏,林敏敏忽然道:“都忘問你了,如今外面怎么樣了?當初不是說‘遠揚號’出事了嗎?你怎么比別人都早回來了?”
這是他回來后,她第一次主動問及這個問題。頓時,鐘離疏抬頭看向她,“你……你肯問這些事了?”
林敏敏知道他的意思,不禁拉起他的手,將他的手貼在她的肚子上,道:“之前不問,是因為一想到那些事,我這心里就是一陣發慌。現在好了,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這種心慌氣短的感覺了。不過,”她以另一只手摸著他的下巴,挑眉道:“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以后再也不許丟下我,就算你要出海打仗,我也要跟著你。”
“嗯,”鐘離疏湊過來,在她額頭印下一吻,道:“我答應你,以后不管去哪里,我們都在一起。”
直到這時,林敏敏才第一次知道,原來皇帝已經病愈上朝了。而叫她大吃一驚的是,太子仍是太子,那個魏王卻已經被貶為庶人,如今正在大理寺聽審。
“怎么回事?!”林敏敏問。
“這二皇子早跟西番的一些勢力有勾結,‘遠揚號’就是他派人破壞掉的,他想以此把大周給拖進戰爭里去。”鐘離疏道。
卻原來,當初皇帝的病就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嚴重,他之所以把太子扣在身邊,而放魏王出來攪風攪雨,并不是像眾人所猜測的那樣,是想要換太子,而是想著一石數鳥。
這些年,圣德帝在培養太子的同時,其實也一直在重用著二皇子。只是,漸漸的他就發現,這位二皇子有了一些不該有的野心。加上最近太子也有些貪功冒進,老皇帝便覺得,與其言傳不如身教,趁著自己還活著,還能替太子善后,他便設計了這么個圈套。想著一來,趁機□□一下自己欽定的這個繼承人;二來,警告并打壓一下野心勃勃的二兒子;三來,同時還能借著魏王的手,解決幾件他不方便出頭的事——比如說,重新分化西番航線的份額。
鐘離疏不愧是個老水手,對危險有著比別人都要靈敏的直覺。當初“遠揚號”才剛一出航,他就感覺到身邊似有什么不對勁。第一次京城流傳“遠揚號”出事的消息時,其實就是因為鐘離疏的警惕,才叫那些人的計謀沒有得逞。只是,到底是有心算無心,在回程的途中,他們到底還是遭遇了黑手。
因為阿樟的水性不好,鐘離疏為了救阿樟,便被海浪沖得遠離了眾人。也幸虧他們運氣爆棚,竟被路過的自家船只給救了起來。而鐘離家有一套自己的消息傳遞方式,于是鐘離疏一上船就知道了京城的事,再聯想著出使前后的一些蛛絲馬跡,他頓時不放心起來,所以才沒有就近靠岸,而是直接駕船回了京城。
“就是說,”林敏敏皺眉道,“打壓船隊的事,其實是皇帝下的手?!”
鐘離疏一搖頭,“他倒是沒下手……”
“更正一下,”林敏敏氣呼呼地一抬手,“是他指使的。”
這個詞,頓叫鐘離疏不好反駁了,只得苦笑道:“當初他曾金口玉言許諾過我,所以不能做出那種出爾反爾的事。但對于整個大周來說,西番航道上只有我一家獨大,確實不是件好事。”
林敏敏不滿地嘟囔道:“你還替他說話!他有什么想法,難道不能直接說嗎?!竟搞出這么一套……”她忽然一瞪眼,“那碼頭的火災……”
鐘離疏再次搖頭,“其實二皇子一直想要染手西番航線,皇上只是利用了他這一點罷了,卻是沒想到他竟會做出那些事來。”頓了頓,他又道:“其實可以看得出來,皇上心里也挺后悔的,如果不是他的縱容,二皇子不會走到這一步。”
林敏敏才不關心那個該死的政客皇帝是否為了兒子心疼,只問道:“那我們家的船隊怎么辦?”
鐘離疏先還垂著眉眼扮苦相,可看著林敏敏似又要擔憂起來,他趕緊一改面容,挑著鳳眼坦白道:“反正那損失的四成是要不回來了,所以我干脆就大方了一回,把那四成獻給了朝廷。不過,我提了個建議……”
說到這里,他猶豫了一下,又道:“敏敏,以前你說過,想去西番看看。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你想去嗎?”
“當然想!”林敏敏用力一點頭,閃亮著雙眸道:“我早想去看看你說的那些國家了,去看波斯舞娘,看西班牙斗牛,看加勒比海盜!”
鐘離疏不由就是一瞇眼,他早就忘了他都跟林敏敏胡吹過哪些事了,可加勒比海盜……他也有說過嗎?!
他搖搖頭,轉回正題道:“西番諸國在我大周都設有公使館,但我們大周在西番卻是沒有,所以我就建議皇上,在西番設立一個總館……”他頓了頓,小心翼翼看向林敏敏。
林敏敏道:“也就是說,你拿四成的航道,換了個公使的頭銜?”
鐘離疏點點頭,正待要解說清楚,就只見林敏敏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閃亮著眼眸道:“什么時候走?!這一回打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大使啊!一路吃喝玩樂,還能享受特權!最主要的是,還能遠離這齷齪的朝堂政治!
興奮之下,林敏敏卻是沒注意到,她把這些話全都說了出來。
鐘離疏不由就是一挑眉,才剛要問她是怎么知道這公使的特權的,卻不想一直放在林敏敏肚子上的手掌下,似有個氣泡翻動一般,忽地就是一跳。
這一跳,直驚得鐘離疏跟著也是一跳,如觸電般高舉起手掌,呆呆地望著林敏敏。
“他……他?!”他不確定地問道。
林敏敏笑瞇瞇地沖著他一點頭。
頓時,鐘離疏呆住了。半晌,才忽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過來,又小心翼翼跪坐在林敏敏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手和臉全都貼在林敏敏的肚皮上,小心翼翼地道:“嘿,兒子。”
林敏敏立馬不滿道:“你怎么知道是兒子?”
鐘離疏從善如流,笑瞇瞇地改口道:“嘿,閨女,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