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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林敏敏忽地打斷他,手指往下一探,帶著薄怒道:“別以為我會信你的這種胡說八道!你們男人,就算沒有女人,還有五姑娘呢!”
鐘離疏卻是被她這突然襲擊弄得猛地倒抽一口氣,拱著背笑道:“你從哪里學來的這種野話……”
他的聲音忽地一斷,因為林敏敏的“五姑娘”正在發脾氣……
而,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五姑娘”侍候著,可被林敏敏的“五姑娘”那么攥住,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滋味。鐘離疏那支撐在她頭側的手臂肌肉不由就是一緊,在她的耳旁發出一聲撩人的悶哼,身體忍不住就往她的手中送去,“敏敏……”他低喃著,急切地向她索吻過來。
林敏敏卻是一陣媚眼如絲,躲開他的唇,忽地伸手推倒他,撐著他的胸膛道:“鐘離疏,我們再約法三章。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不問了,但如果你有任何沒處理干凈的,麻煩你趕緊背著我處理好,別叫你的那些爛事跑到我面前來礙我的眼!”
這是他們燕好以來,林敏敏第一次如此主動,且還如此瘋狂。看著那個仿佛要在他身上打上她的印記般為所欲為的林敏敏,鐘離疏的眼神一陣迷離。他用力握住她的腰肢,任由她在他的身上胡作非為,哪怕她屢次三番地故意弄痛他。忽然間,他就想到她曾給他解釋的“痛快”二字來:痛,并快樂著……
折騰了大半宿,林敏敏才終于把自己給累得睡著了。摟著懷里的人兒,鐘離疏卻是一陣暗暗慶幸,幸虧他早一步寄走了那封信。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因為京城那邊的消息,第二天一早,鐘離疏便去碼頭處理一些收尾的事務。林敏敏則留在家里,準備有生以來第一次逞一逞這當領導的威風。
不過,顯然那四個人都是乖覺的,昨兒傍晚弄出那么一出后,便各自收斂了,今兒一個個都表現出十足的溫馴來,卻是沒能叫林敏敏逞上一回威風。
且彎眉看著那四人眉毛不是眉毛眼不是眼的模樣,簡直就是個大姐頭的作派,林敏敏就更沒必要搶著去做那黑臉了,當即便改主意裝了回寬容大度、和藹可親的主母形象。
許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說實話,當呂氏說她給自己找了四個大美人兒時,林敏敏還真就沒有多想,直到昨天傍晚被這四人闖進院子,才叫她警覺起來——倒不是怕鐘離疏拈花惹草,而是不想叫身邊的人來惡心到自己。她有心想要換幾個姿色平庸的,可又覺得即便是換了人,未必就沒有這等麻煩事,倒不如仔細觀察一番,如果這四人果然有問題,再換也不遲。
因此,一連好幾天,林敏敏都沒有允許這四人進正院,而是領著她們在外院處理府里的一些雜事,并一邊注意觀察著她們的舉止稟性。
這一觀察,卻是叫她看一些有趣的事來。
四人中,綠葉的年紀最大,快十七了。都說“相由心生”,林敏敏卻發現這句話對于她來說并不太合適。雖然這孩子生著一雙眼角上挑的桃花眼,林敏敏卻發現,其實她骨子里不是個很機靈的人,且多少還有些好大喜功愛冒尖。
而那個有著一副水蛇腰的清蓮則正好相反,果然很有做狐貍精的潛質,處處表現出她的機靈狡黠來。許多時候只需林敏敏的一個眼神,她便已經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且還回回搶在前頭把事情辦得妥妥的。只是,許是太過圓滑的緣故,這丫頭很懂得規避風險,略有些難度的事,她第一時間就會推給別人。而接她招的,常常是愛冒尖的綠葉。所以,每每等綠葉反應過來后,二人間就會一陣叮叮當當。
這時候,就看出小五是幾個人中性情最為平和的,每每這時候都是她主動出來勸和。四人中,大概也只有她的個性最為溫吞,常常給人一種做事慢一拍的感覺。若說她的缺點,便是少了些進取之心。
至于那個混血兒絲諾……
這絲諾,雖說在四人中年紀最小,卻是最具風情的一個。且不說她那超“s”型的早熟身段,就那雙具有異國風情的黑色大眼睛,以及那頭不聽話的卷曲黑發,便忍不住叫林敏敏把她想像成一個西班牙“弗拉門戈”舞者。
和“弗拉門戈”舞者一樣,這孩子也有著一副孤傲倔強的眼神。
許是她有一半異族血統的緣故,這孩子在四個人當中,卻是最為心直口快的一個,幾乎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因此,在四人中也是最沒人緣的一個。
林敏敏一直對于那天晚上幾人闖進正院的事耿耿于懷,于是,便很有技巧地套了套直爽的絲諾和老實的小五,然后她才知道,這件事情和她所想像的還不一樣,跟“奸.情”無關,而是跟職場爭斗有關。
卻原來,這絲諾和其他三人不同,在進府前并沒有受過什么系統的訓練,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入府,是因為侯爺的“特批”,因此,看到侯爺回院后,她便想著要過去向鐘離疏表達一下謝意。小五是幾人中最本分守規矩的,便提醒她不要犯禁。絲諾雖然性子倔,卻不是不識好歹的,聽小五的勸,就打消了這念頭。只是,四人坐著閑聊時,說著說著,不知怎么就達成了共識,都覺得初來乍到的她們應該表現得更為積極一點,且只是過去行個禮問個安而已,怎么看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于是這么一來二去,不知怎的,連小五都把彎眉的話給拋到了腦后,就這么闖了正院。
而再經過細細一問,林敏敏就發現,這其中的事很是有些微妙。
幾乎從一開始,清蓮和綠葉都說自己擅長廚藝后,這二人就隱隱有了競爭之心。林敏敏大概能夠想像得出來,當清蓮聽說絲諾的想法后,就動心思去攛掇綠葉的模樣。不過,想來綠葉也不傻,大概轉身又去攛掇小五和絲諾這兩個小的跟她一同行動。而這兩個小的許是知道許是不知道這兩個大的想要利用她們,總之,又回身綁上了清蓮。四人間相互抬架擠兌,漸漸的,就變成了逃不了你也脫不了我的死局,加上絲諾是個不懂規矩的一根筋,怕這最后還是她起了關鍵作用,逼得那兩個大的不得不把自己也陷了進去,否則就會暴露自己的不良用心。
想來這清蓮和綠葉也是衡量過的,她們許是覺得她們都是初來乍到,才開始的時候不了解規矩,就算犯了點小錯也沒什么,總比給同事留下這種不肯同進同退的惡劣印象要好。只是這二人大概也沒想到,這侯府的禁忌和別家不同,別家的主人恨不能站了一院子伺候的人,林敏敏和鐘離疏則寧愿仆役們全都是隱形的,所以才惹出這么一場風波。
所以說,小說有時候很會誤導人,雖然林敏敏還沒自大到以為鐘離疏就是一塊人人惦記的鮮肉,可多少還是受了小說的影響,總覺得在她和鐘離疏身邊轉悠的女人,有可能是懷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她對這件事也格外敏感了一下。
不過,事實卻是,就算是這些才十五六、十七八的姑娘們,也是懂得權衡利弊得失的,此刻這侯爺明顯對其他女人不感興趣,就算她們有什么野望,也不會選在這時候下手,且弄個不好,不僅叫自己丟了已經到手的鐵飯碗,甚至可能還會弄得身敗名裂。
于是,林敏敏忽然間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那些所謂的“第三者”,也沒那么“情深意長”,只要試探一二,卻得不到正主兒的回應,大概也沒多少人真會不計得失地去做這種沒有回報的傻事。
這么一想明白,林敏敏便有了決定。那綠葉雖然愛冒尖,廚藝倒確實是不錯,林敏敏便派她管了吃食方面的事;小五心細本分,不會搬弄是非,最適合用來管理她的貼身事務了;清蓮狡詐奸猾,且眼色通靈,簡直是管起對外人情交往的不二好手;至于絲諾,叫林敏敏意外的是,這孩子竟打得一手好算盤,且對數字極其敏感,倒正好替林敏敏管起賬目。
而這么一分派任務,那綠葉和清蓮見各自沒了利益沖突,倒也不斗了。
因此,當鐘離疏回到正院,看到廊下齊齊站著“四大美人”時,不由就眨巴了一下眼,挑著簾子進了屋,對林敏敏道:“怎么?決定了?”又道:“也就是你心軟,要依著我的性子,直接把這四個人全都換掉,重新換那沒毛病的來使就是,哪用得著這么麻煩。”
林敏敏笑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是人就有毛病。何況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她們盡心做好分內的事,不給我添麻煩就行。”
廊下那四人聽了侯爺和夫人的對話,不由都悄悄對視一眼,在心里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夫人有心考察她們的事,也沒瞞著她們,所以四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處境。只是,如今親耳聽到侯爺對她們的評價,才叫四人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頓時,心里對林敏敏就更加感激起來。
*·*
都說貴人的鼻子是最靈的,圣旨還沒到長寧,圈子里便已經先一步感受到了風聲,原本已經紛紛拋棄小館的貴人們,突然間就對小館又感了興趣。先是知府夫人送來貼子說是要在小館宴請杭州來的朋友,后是縣丞太太派人來說,之前改期的宴請已經定下了日子。
而此時,呂氏卻發現,比起這些臉打得高高的貴人們,講究實際且更有信譽的商戶們才更值得打交道。因此,為了已經預定的商戶們,她連著拒絕了好幾家貴人。偏那些貴人骨子里都是賤的,見預約不到,竟更加蜂擁而至。
那圣旨,便在這樣一個熱熱鬧鬧的氛圍下,到了長寧。
好在威遠侯府早有準備,倒也不顯得慌亂,很快便替侯爺和夫人收拾了行李,送上船去。
只是,等到長寧的諸人前來送行時,卻是吃驚的發現,這威遠侯府進京的規模有些大,居然是一支由五艘大小不等船舶組成的小型船隊。
再看那船上的旗號,眾人才知道,其中有一艘船是景王的座駕。而侯爺慣常使用的那艘飛燕船上,則是乘坐著靖國公府的一眾人等。
岸邊上,呂氏沖著飛燕船上的鐘離卉姐弟揮了一揮手,扭頭問蓮娘:“可看到敏丫頭了?”
蓮娘正一邊抹著淚一邊沖著老祖宗和哥哥嫂子、妹妹侄子們揮手告別,聽呂氏這么一說,便向著飛燕船上張望了一下,也奇怪道:“不在船上嗎?他們不是早一步就上船了嗎?”——卻原來,蓮娘經過連日的爭取,加上林敏敏的勸說,才終于叫老太太松了口,同意將她留在長寧。
那呂氏又伸著脖子往飛燕船上張望了一會兒,見阿樟領著彎眉和那四大美人站在鐘離卉姐弟的身后,便笑道:“大概是在艙里沒出來吧。”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船上的老太太也在嘀咕:“敏丫頭呢?還有老七,不是說他們先我們上的船嗎?”
“許是在景王殿下的那艘船上吧。”世子趙芃道。
直到船起了錨,沒看到鐘離疏回到這艘船上,老太太這才著急了,忙命人去把代著船長職責的吳晦明給叫進船艙,問道:“你們侯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