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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話題又岔開了,鐘離疏伸手一拍林敏敏的臉頰,道:“你還要不要聽我的打算了?盡把話題往歪處帶。”
林敏敏頓時就惱了,伸手一擰他,“明明是你歪樓的!”
“歪樓?”鐘離疏一愣,笑道:“又是你的家鄉話?倒也形象。說起來,你是哪里人來著?”
這問題可沒辦法回答,林敏敏忙拍了他一記,道:“說你的打算!”
“我的打算,”鐘離疏忽然坐起身,手撐在她的身側,整個人向她逼過去,笑道:“如果我猜錯了,這些年必須閑賦在家的話,那我就專心做我的船隊生意。不許我上艦,總不至于不許我跑船吧?到時候,我帶你去海外轉一圈,咱們也不管大周朝的海上貿易是不是會受損,咱們只管掙自己的銀子,養咱們的孩子。”
說到孩子,他的眼不由就是一瞇,望著林敏敏的臉遐想起孩子們的模樣來。
林敏敏卻是不知道他的所想,只在心里盤算著,“皇上今年才五十來歲,萬一他活到七八十,難道要你蹉跎個二三十年?!”
鐘離疏一聽這話,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沖她一陣咂嘴,笑道:“你這么不知忌諱,我還是在家閑賦的好。”
林敏敏頓時一惱,拿過他的手就咬了一口,道:“這不是就我們兩個嘛!還是你嫌棄我不會說話,出身又不高,當不了你的賢內助?!”
“若真是如此,”鐘離疏也不掙扎,任由她咬著他,笑道:“我盡可以叫老太太做主替我挑一個媳婦兒。不過,算了,誰叫我就看上你了呢?其他方面吃點虧就吃點虧吧,只要能在你這里找補回來就好。”
說著,可憐巴巴地向著林敏敏逼過去,“看我,為你犧牲那么多,你可要如何安撫我?”那手卻是不規矩地捉住林敏敏的腳腕,手指曖昧地在她的腳踝上打著圈。
他的放肆,直激得林敏敏一陣臉紅心跳,感覺到自己又要棄械投降,她趕緊一踢腿,伸手擰住他的耳朵,低喝道:“你就不能規規矩矩跟我講兩句話?!”
“沒法子,”那人卻涎著臉一把推倒她,“是你說的,我就是個肉食系的。再說,該交待的都交待了,既便不能吃肉,怎么著你也得賞我點骨頭什么的。”
得,這位直接厚顏無恥地把自己比作狗了。
“嗯,”啃完骨頭,那只犬類滿意地哼哼一聲,又道:“我猜,大概過不了夏天,我們就須得要回京了。回京后,你定然會叫人好奇上一陣子。以我的身份,敢當面給你難堪的人應該不多。宮里嘛,既然皇上還要用我,應該也不會有人不長眼來惹你,我只擔心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可能會叫你不開心。不過我會盡力護著你的,你不需要太過擔心。”
“我不擔心。”被啃得七零八落的肉骨頭忽地一呲牙,“好像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會變得很肉,別人想要欺負我的話,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我可不是你們那些世家女,即便伶牙俐齒罵不過你,板磚我總還是掄得動的。”
鐘離疏一眨眼,“你搶我的板磚干嘛?”
林敏敏一怔,抬眼看看他,不由就哈哈大笑起來。
鐘離疏也是一陣微笑。半晌,又道:“你的小館,如果舍不得,到了京城,咱們開個大的。”
林敏敏一愣。說實話,她還沒想到這一步。
而鐘離疏卻先一步替她想到了。
鐘離疏又道:“至于小館,你可以把它交給老夫人,我也會叫滄瀾閣的人關照那邊。等到了京城后,咱們重新做個大的,這一次,你可以盡情按照你想做的去做,不用擔心銀子。”
林敏敏不由又眨巴了一下眼,“你不是不愿意我拋頭露面嗎?”
“所以說,我有一個條件。”拂開她臉頰邊的碎發,鐘離疏又道:“如果你只接待女客,隨你愛做東家也好,愛做掌柜也罷,我都不會管你。但如果你的小館還打算接待那些男客,那你就只能做東家,因為我這人醋性很大,我不想把自己醋死。”
“你可以把我關在內宅。”林敏敏建議道。
鐘離疏一搖頭,“我喜歡看你做事的樣子。你畫那些圖紙的時候,兩只眼睛亮晶晶的,漂亮極了。”他在她的眼上落下一吻,“哪天你也給我畫張像吧。”
“鐘離疏。”林敏敏輕聲叫著他。
“什么?”
“先說好,”林敏敏捧著他的臉,認真道:“你要對我好,以后就只許對我一個人好。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對我好了,就直接告訴我,我絕不會死纏爛打。但如果叫我發現你腳踩兩只船,背著我還有其他女人,哪怕是那個女人自己爬上你的床的,我都不會饒你。”
“喲,”鐘離疏望著她溫柔一笑,“原來我娶了只母老虎呢。”說著,目光一沉,正色道:“林敏敏,你還不明白嗎?這世上這么多女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愛愛扔了一個地雷
素素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二位的厚愛!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林敏敏以為,出了田夫人的那件事,就算知府夫人表面向著她,心里應該也是存了芥蒂的,卻不想隔日居然接到知府夫人的貼子,也要借小館回請長寧縣的一眾貴婦們。
宴客那天,林敏敏在人群中看到了田夫人的那位姐姐。那位姐姐還特意過來向林敏敏道歉,一臉尷尬地道:“我那個堂妹已經回去了。也怪我,明知道她打小就是個嘴上不牢靠的,當初她說她也要來長寧,我只想著正好同路,就忘了多問她一句。卻是不想她竟會那般胡亂說話,不僅得罪了娘子,也惹惱了侯爺。請娘子方便的時候,千萬替我們在侯爺面前解釋一二。”
林敏敏被她這番話說得一陣云里霧里。直到這場酒宴散了場,她才從呂氏和蓮娘那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卻原來,這位田夫人早就給侯府遞了貼子,鐘離疏卻是沒同意讓她上門,而是主動找了過去。偏那田夫人作死,以為是侯爺要替林敏敏給她道歉(林敏敏則深刻懷疑這是鐘離疏故意為之),居然還大張旗鼓地請了縣令夫人和知府夫人等人來做見證。誰知鐘離疏見面第一句話就問她:“你說你是誰來著?我姑姑的女兒?我還有姑姑?當初我老子死的時候,怎么沒見我有什么姑姑上門來祭拜?”又拿眼角睨著她嘲道:“我說,你不會是哪里來的皮條客,在這里假冒我表姐吧?!”說完,連招呼都沒打一聲,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不用閉眼,林敏敏就能想像得出鐘離疏那副氣死人不賠命的狂拽模樣。
坐在遮陽傘下,呂氏搖著扇子道:“他倒還知道維護你,從頭到尾沒提你的名字。只是,”她冷笑一聲,“這長寧城還有誰不知道你倆有一腿的?!他這般作態,只不過是更加坐實了這件事兒罷了!”
若是換作以前,林敏敏聽了這些話,可能還會感覺不自在,如今許是被鐘離疏“調.教”的,她居然連害羞都不害羞了,只沖著呂氏那么憨憨一笑,直氣得呂氏干脆扭轉臉去不看她。
蓮娘道:“老祖宗也是氣得不行,先還鬧著要回京,說是眼不見為凈,后又說不能由著你們胡來,得留下看著你們呢。”頓了頓,又問林敏敏:“你……真打定主意了?”
“嗯。”林敏敏點點頭。
“可是,”蓮娘道,“之前你不還在說,嫁給他不合算嗎?”
“只能說,那時候我還沒這么喜歡他。”林敏敏嘻嘻一笑。
她的厚顏,倒叫蓮娘替她一陣臉紅。呂氏則白她一眼,冷哼道:“看來老七沒少灌你*湯。男人的話你也信?你就不怕你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撐著下巴,望著對面的呂氏和蓮娘,林敏敏漸漸收斂起笑容,正色道:“我是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幸福,還是要靠自己去掌握。以前怕這怕那,不過是覺得,我的付出可能不值得那份回報罷了,如今嘛……”她柔柔一笑,又道:“幸福這種事,其實只看你自己怎么想,跟別人沒關系。你過得好與不好,不過是別人嘴里的一句閑話,我又何必為了別人不關痛癢的一句閑話而違背我自己的心?我想嫁給鐘離疏,我很想試試,嫁給他后我會變成什么樣子。至于未來的風險,不管我做什么,未來總是會有風險的,我已經做好了承受這種風險的準備。就算將來有可能真如阿顏所說的那樣,變成‘竹籃打水’,也不過是重新做回我自己而已。我只是不小心喜歡上了一個人,我不會因為喜歡他,就把自己變成別人,更不會叫自己變成全然依附于別人的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