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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也道:“對,這樣就不怕舅舅舅母來鬧了!”
姐姐的話,頓叫林敏敏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她的疑惑就又叫弟弟的話給帶進了溝里。她以為,這倆孩子是擔心她的妾室身份壓不住那個舅舅舅母,所以才又想叫她冒充繼母。
林敏敏忍不住為孩子們的天真想法搖了搖頭。就算她是真的繼母,在他們親母舅的面前也是要矮一頭的好吧!
“你們舅舅舅母過來,許只是單純送你們母親而已,這可是跟威遠侯府拉上關系的好時候。”她安撫道,“就算他們有什么想法,總還有你們七叔在,你們七叔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的。”
“他不會嗎?!”姐姐的眼一斜,滿臉的不信任。
林敏敏頓時一陣沉默。
顯然,那位侯爺不是個喜歡孩子的人。自打他回府后,林敏敏就沒見他跟這幾個孩子親近過。而且,他也明確表示過他對孩子的態度,那就是個標準的古代嚴父理念。
這么想來,若那位舅爺真有什么要求,這侯爺會是什么反應,還真就不太好說。
她掩去心頭的不確定,伸手擁著那兩個孩子,道:“說謊永遠都是所有辦法里最糟糕的一個,我不贊成這么做。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去睡一會兒,等一下還要舉哀呢。”
“可是……”姐姐還想說什么,卻被林敏敏一根手指給按在唇上。
“怎么,不相信你敏敏娘能保護好你們?”林敏敏笑道。
姐姐想說,我相信你能保護我們,但你自己呢?
可她到底是個古代的女孩兒,實在沒辦法當著林敏敏的面,說出七叔正“覬覦”著她的事。
望著她的笑臉,鐘離卉只得一陣暗自咬牙。不管敏敏娘配合不配合,反正他們要咬死了,敏敏娘就是他們的后母,他們的娘!
*·*
鐘離疏習慣了船上的生活,喜歡光著腳。所以一回到房里,就由阿樟服侍著脫了靴子。
看著阿樟那滿眼“我有話要說但就是不說”的表情,他不由一皺眉,“誰也不是神仙,難免會出一點錯。不過這也不代表你就贏了!””
拎著皮靴,阿樟站起身,低頭望著侯爺道:“侯爺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他向著他恭敬一禮,拿著皮靴轉身走到廊下,認真地刷起鞋來。
鐘離疏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鳳眼不由狠狠一瞇,起身走到門邊,沖著他嘲道:“你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阿樟抬頭看看他:“侯爺要撤消那道命令嗎?”
鐘離疏一窒。雖然當初給阿樟下那么一道命令,就是因為知道這一板一眼的家伙絕對會遵從,可每次被他指出他又犯了老毛病時,他多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既然侯爺沒有那個意思,那卑下還得盡職再提醒侯爺一句:您,任性了。”阿樟暗藏得意地損了他一句,便又低下頭去繼續刷鞋。
鐘離疏則被他氣得臉色一陣變幻,最終只得一甩門,賭氣回到房內,往床上一躺。
其實不用阿樟提醒他也知道,雖然他已經在克制了,但在處理這件事時,他多少還是夾雜了些許個人的情緒在其中。
可是,誰叫那個女人先耍了他?!就算之前的種種都是出于誤會,最后那個引誘他上了當的媚眼兒,卻絕對是那個女人故意所為!
她大可以把那個錢袋扔下海去,干嘛還向他拋那個媚眼兒?!弄得他跟個傻瓜似的,還得意洋洋向吳晦明宣稱,這女人逃不出他的掌心!
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可以容忍被拒絕,卻絕不容忍被愚弄!
整個南海艦隊都知道,他鐘離疏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就算他任性了點,隨手栽贓給她一個小妾的名頭又如何?!他又沒真把她怎樣,還不是好吃好喝的供著!
鐘離疏將一條手臂擱在額上,氣憤地閉上眼——如果不是又陷入那種任性的情緒之中,他定然會發現,此時的他氣憤得有些離譜。
而他沒有意識到的事,阿樟卻意識到了,不由看著臥室的門微微搖了一下頭。他的這個主子,或許毛病多多,但絕對是個講究公平的性子。之所以這會兒生氣,不過是在自己跟自己較勁兒。
臥室里,鐘離疏的眼漸漸就迷離起來。在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有著一雙大而幽深的黑眸。一頭披瀉的黑發,隨著海風在他手臂上輕輕拂動著,那柔軟的身軀緊貼在他的懷中,帶著一抹淡淡的幽香……
鐘離疏驀地睜開眼,只覺得心頭一陣亂跳,渾身都在莫名發著燙。
他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飛快地拉開門,沖著廊下的阿樟叫道:“去,把晦明叫來。”
“他去接船了。”阿樟道。
頓時,這不如意又叫鐘離疏任性起來。他轉身就對著門狠踢了一下,卻是忘了他此刻正光著腳,不由痛得抱著腳就跳了起來。
等他察覺到身后的不對勁,扭頭看去時,就只見林敏敏站在庭院當中,一臉吃驚地望著他——那神情,就和她在繩梯上,在他懷里時一模一樣。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原來的林敏敏一直忙于生計,跟男人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接觸,就連前男友,她看到的也都是成熟穩重的那一面,還真就沒見過一個成年男子會像個小男孩那樣抱著腳轉圈。
這違和的一幕,頓時叫她一陣竊笑。
而那個像孩子一樣跳著腳的男人,在發現她的存在后,忽地就放下腿,卻又痛得猛地一提,然后很是孩子氣地甩了甩腳,仿佛這樣就能甩掉腳趾上的疼痛一般。接著卻又生氣地雙手一抱胸,以那種強悍的海盜姿勢叉腿而立,低眉望著她,怒道:“你來做什么?!”
這前后兩個形象的強烈對比,不由又叫林敏敏扭過頭去。好不容易忍下笑意,她這才轉過頭來。
“不是你叫我過來,跟你說說孩子們舅舅的事嗎?”
鐘離疏一怔。他看她的那兩眼,確實是有這樣的意思,但他卻并沒有期望她能看懂他的眼神。
而,顯然人家是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