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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頓了頓,阿樟抗議道,“可我不是管家……”
鐘離疏又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發地抬腳進了浴室。
阿樟一抿唇,向著侯爺的背影生硬地行了一禮,然后伸手關上浴室的門,一扭頭,正看到那些丫環們又在廊下探頭探腦,頓時臉色一沉,沖眾人揮揮手,直到趕著眾人遠離了侯爺能聽到的距離,這才指著為首的那個道:“你,從現在起,不用再過來侍候了。”
那些仆婦不禁一陣面面相覷,某個看起來像是主事的婆子道:“老夫人那里……”
“侯爺回來了。”阿樟僵硬的回了一句,便打斷了那個婆子未說完的話。
當下人們跑去呂氏那里討主意時,呂氏卻并沒有像他們所以為的那樣,拿出當家主母的氣勢來和繼子奪|權,而是嘆息一聲,興意闌珊地揮著手道:“罷了,說到底,他才是這宅子的主人。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侯爺要怎么當這個家,那是他的事。”
隨著容氏一同陪嫁過來的奶娘王媽媽臉色一沉,咬牙道:“難道就叫他們鐘離家如此如愿了不成?!看來老夫人終究還是忘了我們姑娘是怎么死的了!”
呂氏的臉色變了變,望著窗外那蒙蒙細雨喃喃道:“忘了又如何,不忘又如何,人終究是死了。”
王媽媽那肥碩的胸脯起伏了一下,忽然抬頭道:“老夫人給二姑娘下個貼吧,不能便宜了他們鐘離家!不然我們姑娘連眼都閉不了!”
*·*
第二天,那兩個六扇門的人果然按時來拜訪了。
望著為首那人斷作兩截的左眉,鐘離疏忽然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殷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尊夫人當年……”
當年,因容氏死時跟前沒人,容家人便鬧了起來。老侯爺是寧舍命不舍財的性子,結果兩家撕破了臉,最后甚至招來官府的人……
當年給容氏驗尸的,便是陳三和他。
“當年若不是小侯爺替我們做主,我和陳三怕是早就……”
鐘離疏一揮手,打斷殷磊的話,“當年的事,說起來,都是我父親和容家的錯,倒叫二位蒙了一年多的不白之冤。不知二位這次來,所為何事?”
見他主動岔開話題,殷磊知道,侯爺是不想再提及當年,便直接說道:“此次我們兄弟前來,是想問一問,侯爺可知道府上五爺的下落?”
“五哥?”鐘離疏一陣詫異,沉默片刻才道:“我五哥一家,在五六年前就攜家帶口離開了長寧,之后我就再沒見過他。”
殷磊和陳三相互對視一眼,殷磊道:“之后五爺就再沒聯系過府上?”
鐘離疏點點頭,“至少沒跟我聯系過。”他看看殷磊和陳三,見這二人又交換了一個眼色,便問道:“可是有什么事?”
陳三從懷里掏出一卷畫軸道:“請侯爺辨認一下,此人是否是府上的五爺。”
鐘離疏接過畫軸,只一眼便認出了畫中之人,且他同時還知道,那閉著的雙眼意味著什么。
“他,在哪?”他合上畫軸,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
“臨江鎮。”殷磊道。
“是怎么死的?”能叫六扇門的人來通知死訊,定然不是個善終。
“被人刺成重傷后淹死的。”陳三道。
殷磊又道:“我們到時,他已經死了四五天了。后來我們才聽說,他還帶著他的三個孩子,只是眼下這三個孩子都下落不明,據說是個女人帶走了他們。那個女人……”
“有嫌疑?”鐘離疏打斷他的話,目光中透出一片森冷。
殷磊和陳三再次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又道:“另外,五爺怕是攪進了一件案子里。侯爺定然聽說過雙龍灣的海盜吧?”
鐘離疏點頭道:“雙龍灣地形險要,因為沒有海圖,我們幾次圍剿都不曾成功過。怎么?”
“是這樣,”殷磊道,“有人盜了那海圖出來,結果在半路被人給騙走了。府上五爺這些年……”他頓了頓。
“怎么?”鐘離疏皺眉。
殷磊道:“呃,那個,我們得到消息,那圖最后落到五爺的手里。五爺家學淵源,怕是認出了那圖的價值,許就是因此才招來了殺身之禍。如今那圖也是下落不明,許是在那三個孩子身上。如此一來,若是那女人還沒找到圖,孩子們還能安全,若是已經找到了……”
三人共同沉默了片刻,鐘離疏道:“可有那女人的畫像?”
“有。”陳三從懷里又掏出一卷畫軸。
盯著畫軸中的狐貍臉,鐘離疏的眼忽然瞇成兩道細細的月牙兒。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此時,并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通緝畫軸的敏敏娘同學,正如很多傳說中的穿越人士那樣,手里拿著串糖葫蘆,在泉州港熱鬧的街頭閑逛著。
妹妹一手拉著她一手拉著蓮娘,并不時拉低她那拿著冰糖葫蘆的手,湊過來咬下一顆糖葫蘆——瞧,其實這糖葫蘆并不是林敏敏同學的。
當年看小說時她就十分不解,來自視哈根達斯為高級貨的現代人,怎么會土包到看到冰糖葫蘆就走不動道?真正看到這玩意兒走不動道兒的,應該是妹妹這樣沒見識的小娃兒!
看著賣冰糖葫蘆的小販那發黑的指甲縫,林敏敏是十萬個不樂意滿足妹妹的這點愿望,就想著法兒地引開了妹妹的注意力。可她忘了,如今妹妹把靖國公的大姑娘蓮娘哄得視她為心頭肉一般,只恨不能摘星星摘月亮地來哄她高興,等林敏敏注意到時,這小家伙已經心滿意足地捧著一串啃上了。
雖說這衛生狀況可疑的糖葫蘆,吃一串大概跟吃一粒的危險也差不了多少,林敏敏還是不想叫妹妹多吃,但她又不能扔了這玩意兒——會叫愛哭的蓮娘姐姐傷心的!于是,她只得犧牲自己,趁著妹妹不注意就湊過去咬一顆。
一顆兩顆還好,咬到第三顆時,妹妹正好回頭,就給抓了個現行。
妹妹豈是個肯吃虧了,當即指著她就干嚎起來。
“敏敏娘壞!偷吃我的糖葫蘆!”
她拉著蓮娘告狀,卻叫林敏敏的臉上一陣掛不住,干脆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擊道:“那你別叫我替你拿著呀!既然叫我拿著,我就要勞務費!”說著,正大光明地又咬了一顆,急得妹妹抱著她就是一陣廝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