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lly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那兩個字,簡直是吼出來的。
忽然,那個沖著鐘寧嘉出手的矮漢原地一跺腳,大聲喊道:“報告將軍。”
“嗯?!”
那位將軍海盜猛地站住,兇狠地瞪向那個矮漢。
矮漢頓時更矮了三分,委屈地囁嚅道:“侯、侯爺……”
“講?!蹦呛顮攲④姾1I酷酷地命令道。
“那、那個,其實真不怪我們。”矮漢結結巴巴道,“那、那女人,就是個暗門子。老、老莫他……”
“暗門子?!”侯爺海盜將軍一聲吼,嚇得那矮漢抖三抖,頓時不敢吱聲了,“那暗門子是偷了你的錢了,還是偷了你的人了?!人家正正經經做生意,叫你們他娘的當眾調戲不說,還打得幾個孩子鬼哭狼嚎,你以為那些御史們都是光吃飯不拉屎的?!老子知道,你們一個個都有一肚子怨氣,老子肚子里就沒氣?!好好的把老子圈上岸,你們以為老子就樂意?!從瓊州打到廣州,你們這一路給老子捅了那么多的婁子,老子可有說過你們一句?!如今倒好,一個個真出息了,居然還打起女人孩子來了……”
“侯爺。”忽然,一個冷靜的聲音打斷那位海盜侯爺的怒吼。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侯爺息怒,”那個曾挾持了鐘寧卉的勁瘦男子冷靜地道,“對婦孺出手,固然是我等的不是,不過,此事事關兩國邦交,我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老莫他怎么說也是法王派來的使節,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御史們怕是更有話要說了。”
顯然,他的這番話并沒有說服那位侯爺。侯爺猛地邁步向那男子逼過去,頂著那個男子的鼻尖瞪了他好一會兒,才咬牙道:“這就是你們欺負婦孺的理由?”
“不是,”那男子昂首直視著前方,大聲道:“這是侯爺應付御史的理由?!鳖D了頓,他又道:“還有……”他在那個侯爺耳畔小聲說了句什么,目光掃向林敏敏所在的方位。
林敏敏一個激靈,頓覺一陣危險。她剛要有所動作,卻仍是沒能快過那個侯爺。那男人猛地一個轉身,帶著陰鷙的眼眸一下子便精準地盯在了她的腦門上。
林敏敏只覺得頭皮一麻,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面容,便飛快地伏下|身去。
卻不想她身后忽然過來一個人,彎腰抓住她的胳膊,硬是將她從臺階上扶了起來。
原來是“塞巴斯醬”。
“塞巴斯醬”木著一張臉扶起林敏敏,又僵硬地沖著她一鞠躬,向著甲板的方向伸出手,那意思,顯然是叫她上去。
林敏敏才不干呢,趕緊沖著那個“塞巴斯醬”連連搖頭。
就在這時,背后的天光忽然一暗。她飛快地轉身,只見那個海盜侯爺雙手搭在臺階上方的橫梁上,整個身體都堵著那入口處,低頭凝視著她。
陽光再一次被此人遮在背后。她眨了一下眼,兩只腳下意識地往后退去,卻不想直直撞進了那位“塞巴斯醬”的懷里。
林敏敏扭頭看看僵立在她身后的“塞巴斯醬”,然后又回頭警惕地望著那個形似海盜,卻被人叫作侯爺的男人。
這位海盜侯爺的打扮有些不倫不類。和所有的海盜船長一樣,此人的頭發被一根黑色緞帶束在腦后——但顯然他仍保持著華夏民族那種“身體肌膚受之于父母”的理念,一頭長及腰間的黑發明顯要比那些歐洲海盜們長出很多。
因為背著光,林敏敏看不清他的五官,但還是能模糊認出他身上穿著一件打了許多褶皺的西式白襯衫——在原來的那個世界里,這種襯衫又叫作“王子襯衫”或“男友襯衫”。
而他腿上裹著的,卻是一條充滿了阿拉伯風情的燈籠褲。
燈籠褲下,是一雙赤著的腳。林敏敏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雙曬成小麥色的腳趾上稀疏的汗毛。
*·*
鐘離疏的雙手搭在艙門頂上,居高臨下望著那個被堵在臺階下的女人。
顯然,這個女人常跟男人打交道,撞進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她居然一點兒都不慌亂,甚至都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急急避開。
倒是向來循規蹈矩且又講究規矩禮儀的阿樟,被這女人的從容大膽嚇得不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阿樟如此的一臉僵硬。
看著阿樟那狼狽的模樣,鐘離疏忍不住咧了咧嘴,然后才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女人的身上。
在碼頭上,他翻過那女人的身體時,只注意到她是個年輕女子,其他便沒怎么去留意了。而此時他才發現,這女人比他以為的要年輕很多,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
而且,長得很漂亮。
出乎他意料的漂亮。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女人嫵媚的眉眼,最后停留在那張嫣紅的小嘴兒上。
只這么一眼,便叫鐘離疏想起他也是個在海上漂了大半年的男人來。
頓時,他只覺得喉頭一陣干澀,開始有些明白向來以騎士自居的老莫怎么會當街嚷嚷著要做這女人的“保護人”了。
*·*
雖然此人背著光,叫林敏敏看不清五官,但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得到他的目光,甚至知道他的視線正帶著邪念落在她的唇上。
林敏敏只覺得唇上一陣不適,就仿佛真被什么東西給碰著了一樣。她不禁不自在地又往“塞巴斯醬”的身側移了移。
她的靠近,卻像是嚇著了“塞巴斯醬”,那人驀地往后退一步,卻因身后的艙門,使得他整個身體都幾乎貼上了艙壁。
忽然,這窄小的空間里響起一聲悶笑。那笑聲低沉,且還帶著一絲熟悉的嘶啞——林敏敏回憶了一下才分辨出,這嘶啞有些類似當年軍訓時,教官們因常常大喊大叫而破了音的那種嘶啞喉音。
她抬頭看向那個發出這種破音的男人。
鐘離疏從艙門頂上收回手,帶著三分慵懶地走下臺階,一邊看著那個女人因他的靠近而不自覺地往阿樟身后躲去,一邊看著阿樟拼命躲避著那個女人。
可憐的阿樟,渾身僵硬地貼著艙壁,那臉貞節的表情,明顯是恨不得自己是張貼畫。
鐘離疏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這一笑,便有些止不住的意思了。他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旁若無人地從林敏敏身旁走過去,伸手推開她逃出來的那間艙門,彎腰走了進去。
他這一彎腰,才叫林敏敏注意到,這家伙極高,看起來似乎比那個紅發老外還要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