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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說道, 朱祁鎮奉命悄悄的吊死在劉邦家門口,無論是高度還是時間都得到了祖宗朱元璋的吩咐, 一定要給劉邦一個最好的視覺效果。
朱祁鎮為了做好這件事, 大半夜就來了,飄起來把腰帶系上,掛好,默默的在這里飄彈幕:
天亮了, 地府永遠不出太陽,只是陰天的那種亮。
劉邦打開門,嚇了個大屁股墩:朱祁鎮!你有病啊!
朱祁鎮剛要說話, 忽然又沉默了, 洪武爺沒告訴他該說什么,也沒說他老人家的計劃,我要是一句話說的不對露餡兒了, 豈不是要被祖宗借個石磨磨成肉醬?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像風鈴那樣晃了晃。
劉邦‘知道’他為什么來, 雙手抱胸笑呵呵的說:你掛這兒倒是挺好的, 別人只有點小陪葬俑, 就嬴政有兵馬俑,我這兒啥也沒有。你往這兒一掛,顯得我這未央宮都闊氣多了。別人至多有個跪俑, 勞資有掛俑。
這是個正經老流氓的談吐, 甭管什么事兒, 都能找出點好借口來——絕不是自我安慰的借口。
呂雉在屋里努力換型,也聽著門口的談話,被逗笑了。
朱祁鎮還是沒有說話,除了祖宗的吩咐之外,沒有什么能讓他改變現在的形態。
劉邦指著他:好,好小子,真他媽要臉!
朱祁鎮還是沒有說話,他現在變得非常堅毅,也非常麻木,被這樣不輕不重的罵兩句算什么,親祖宗罵起人來才叫臟呢。
他就在這兒掛著,像攝像頭一樣掛著,看到呂雉穿著官服出門去了,又看到劉邦在屋子里掃地,換了一身漂亮衣服就出門去了。屋子里變得很安靜,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隔壁的小屋拉開門,一個蒼白消瘦的年輕人探出頭來,像是在隔壁聽到了什么,往門楣上看了一眼。
朱祁鎮對他吐出了三寸長的舌頭,翻了白眼。
劉盈嚇得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啊!立刻回去關上門。
朱祁鎮都震驚了,還有這么膽小的皇帝?啊,住在劉邦隔壁的應該是劉盈吧,嘖嘖嘖,被他媽嚇瘋的廢物。
隔壁嬴府好像要張燈結彩辦什么事兒,扶蘇幾次出出入入,把門口的街上打掃的干干凈凈,只可惜在現在沒有燈籠可掛,也沒有彩綢可以結。
扶蘇把一個個的兵馬俑拎出來,一邊笑,一邊在門口左右各擺了兩排,權作儀仗隊。
朱祁鎮看出來他家的兵馬俑真多,橫著數一排四個,總共擺了九十九排,這便是三百九十六個呀!三百九十六個等身的俑人,真叫人羨慕。
哇,他又牽馬出來了!雖然這馬的腿一動不動,是馬俑,但是好高大呀!
遠方走來了客人,李淵嘀咕:哎,你們給我埋的三彩仕女為什么只有這么一點呢。他比劃了一個不高的距離。
李世民也無奈:燒高的容易斷吶,咱們三彩馬也不高啊。早知道是這么一回事,就不做瓷的,做陶的做木頭的都好啊。他們也有馬,非常美麗的昭陵六駿都跟到了陰間,還是等比例的石雕。
柴榮和劉備都來了,曹操和趙匡胤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全然看不出當年把對方往死里砍殺的模樣。
不光是他們,還有其他的皇帝——準確的說,是那些明君雄主們。哀帝末帝獻帝順帝等人在家老實待著呢。
朱祁鎮掛在房梁上,數著來賓。
由于嬴政住在前陵鎮的盡頭,每一個前來參與宴會的人,都要按照時間順序,路過唐五代十國西漢東漢的門口,他們都參觀了這個掛在房梁上的大胖子。
朱祁鎮:_||
每個人到了□□門口都拱手:恭喜恭喜
扶蘇在門口迎接客人:多謝多謝,您里面請。
朱祁鎮有點茫然。
過了好長好長時間,里面已經開始吹著笛子彈著琵琶敲著小鼓跳著舞宋朝之前的皇帝們本來就有在宴會上高興了就跳舞的習慣,現在到了院落最大的嬴府,在酒席環繞的空地中歡快的蹦跶起來,更開心。
嬴政看著也很開心。
又過了一段時間,忽必烈嚎了一曲蒙古長調——其他皇帝表示雖然聽不懂你在嚎啥但是很有野性啊!紛紛鼓掌叫好。
好!
真豪邁!
不錯!
嗷嗚~~
別有風味!
朱祁鎮也覺得挺好聽的,他在瓦剌的時候總能聽到這種曲子,唉,一提起瓦剌來就覺得屁股疼。別誤會,不是瓦剌人做了什么不該做的,而是被祖宗打的。唉,被抓走確實是我的錯,王振怎么就不勸勸朕呢!他一個太監,不懂怎么打仗,憑什么和童貫比呀!
他現在掛的高看得遠,雖然胡思亂想了一陣子,還是看到一位非常兇悍的賀都尉龍行虎步的走來了,手里拎著一顆燒豬頭做禮物。而跟在賀都尉身后的,就是帶著一位身著紅袍蓋著蓋頭的新娘子,她走在朱元璋和劉邦之間。
新娘子的身材婀娜,走起路來大大方方的,很好看,看身姿和舉止就知道是個美人,她還懷揣一雙大兔兔。朱祁鎮在自己的小妾親娘親奶奶和祖宗奶奶中想了一圈,沒有這么大胸的——憑胸認人雖然羞恥,準確度卻很高。很奇怪,洪武爺走的位置是女方親屬的位置,而劉邦卻走在媒人的位置。
送親的隊伍送到嬴府門口,嬴政親自迎出來:夫人一路辛苦,賢弟,有勞了。
劉邦:嘿嘿嘿嘿,急著洞房了吧?一千多年不近女色,按我說你早就該成佛了。
朱元璋笑呵呵的拱手:恭喜嬴兄。
嬴政伸出手,搭著新娘子進府去了,朱元璋看到院中的景色也是一愣,庭院中的兵馬俑都搬到門口當儀仗了,院落清理出來,露出人字鋪陳的青磚地面,庭院三周擺著矮幾,正對著大門的算是主位,兩旁邊有賓客的位置,左右兩趟也是賓客的位置,這里沒有末等人,也就沒有背對著門的坐席。矮幾和席子中間留出一片空地,忽必烈在這里彈著馬頭琴,李隆基敲著一只奇怪的小鼓,兩人正在激烈的合奏。
或許是斗樂,或許是音聲相和,曲調時而激昂的像戰鼓,時而婉轉悠長的像是情人的眼眸。
這絕不是娶妻納妾時應用的鼓樂,但是沒有人提出質疑。
除了自己老婆的態度,無論是小妾還是別的什么女人的想法及言論,都完全不用在意。
嬴政拉著新娘子的手,緩緩來到主位坐下,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這是一雙嬌小白皙,像美玉一樣迷人的小手,叫人看了就像親一親。
一杯酒遞給新娘子,一杯酒端在嬴政手中,他微笑著對劉邦舉杯道:蒙賢弟惠成,你我兩家結秦晉之好。
劉邦在一千多年的死亡中把自己那點學問都消磨掉了,沒覺得對一個媒人說秦晉之好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