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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珩也站起身,惱羞成怒地抬起手,將茶杯里的茶水潑過去。
代曼被潑懵了,狼狽地抬起頭。
宿安見這場面似乎要失控了,趕緊上前扶著楊珩坐下:“楊阿姨,您別動氣,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勸完楊珩,宿安就沒法隔岸觀火了。
她覺得這代曼真是不識抬舉,便道:“仗勢欺人怎么了,等你有了勢你可以再欺負回去。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心就別纏著蔣大哥,明知道蔣大哥有我這個未婚妻,你還舍不得分手怎么就那么賤呢?真是有娘生沒娘教。”
代曼怒視著宿安,抬起手就要打人。
宿安捉住她的手,兩人扭打成一團,打架時她嘴里罵人的話也未停歇。
……
最后,兩個女人打了個灰頭土臉,還是茶館服務(wù)生發(fā)現(xiàn)這場鬧劇,跑進來把人給拉開了。
等代曼離開,楊珩兩人沒有立刻回友誼招待所,而是偷偷跟在她身后。
就見代曼直接沖得財政局跟蔣陸大吵了一架,如楊珩所料,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整個吵架過程就顯得代曼咄咄逼人,蔣陸退無可退。
臉上還被代曼撓了兩道指甲印。
好幾次,宿安都差點沖上去維護蔣陸。
只是被楊珩阻止了。
“攔什么,吵得越厲害,你希望才越大。”
宿安呆了呆,思索后也按兵不動。等到蔣陸失魂落魄回辦公室后,她們才回招待所。
回去后,楊珩塞給她一小包藥。
宿安掌心好似被火灼燒著,燙得她的手下意識往回縮。
楊珩:“……安安,我兒子我最清楚,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男人,如果你們有了非同尋常的關(guān)系,他肯定會娶你。錯過了今天,等我們回安南你就很難有機會靠近他了。”
宿安心中一凜。
鬼使神差般,她接過了藥。
楊珩溫柔地拍拍她的手:“這就對了,既然分手了,就不要留機會讓他們再次和好,你說呢?”
宿安遲疑兩秒,點點頭。
她抓緊手里的藥,掌心收攏成拳頭,握得緊緊的,仿佛握著的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而是她的未來,她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然而,當楊珩回到隔壁房間,屋里只剩下她后,宿安又開始猶豫不定。
她把藥往桌上一扔,自己立刻躲得遠遠地。
先是在屋里走來走去,然后仿佛陷入抉擇的痛苦中,抱著頭搖晃著,嘴里還念叨著:“干,還是不干……”
時間太趕,她來不及想萬全之策。
最關(guān)鍵的是,如果她主動倒水給蔣陸喝,蔣陸醒來后發(fā)現(xiàn)跟她做了親密之事,不需要動腦子蔣陸就知道他被自己算計了,如此一來,按照他的品性他確實會依諾娶她,但心里必定是深深厭惡著她。
一個被丈夫厭惡的女人,哪怕真的成了市長夫人,又能夠真的舒心快樂嗎?
她想要的不僅是市長夫人這個虛名,還要小說中宿淼的人生——丈夫位高權(quán)重,對自己愛重有佳寵溺一生,兒子孝順成才。
她要的是完全取代宿淼的生活,成為人生贏家。
而不是目的未達成就先讓蔣陸惡了她。
到底怎么辦呢?
怎么辦才能讓蔣陸對自己心生愧疚、憐惜呢?
宿安絞盡腦汁地想,甚至想過借鑒上輩子看過的那些狗血電視劇,狗血誤會文。
思考那些小說中描寫的“上錯床”是怎么設(shè)計合理的。
在長達兩個小時的頭腦風暴后,她給蔣陸量身制定了一個計劃,不過這事還得楊珩幫忙。
想到這兒,宿安急匆匆地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楊阿姨,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
“就是……”
*****
計劃進行得比她想象的容易。
蔣陸很相信親媽,楊珩一露出心疼的表情,說要到他宿舍看看那邊的環(huán)境,蔣陸雖然心情不妙,但還是領(lǐng)著親娘回宿舍了。
參觀住宿條件時,宿安為了不引起蔣陸的警覺心,便乖覺地說自己要休息,不去了。
蔣陸之前還懷疑過她的用心。
只是蔣家跟宿家交情深,他對宿家這個剛找出來的女孩不熟悉,但總算有幾分面子情,便沒有直接給對方難堪,只是擺出疏遠的態(tài)度想讓她知難而退。
因此,聽到宿安說不想去時,他才正眼看宿安。
心想,他可能誤會她了,她或許真的只是來青川找朋友,蔣陸心里感到些許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