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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老師這是被誰上身了嗎。
如果說剛剛那些似是而非的什么“拆禮物”還能騙一騙在場蹲蘑菇的成年人們,夫妻倆或許真的只是純潔的拆禮物,沒那么那么這句直白又大膽的話就真忽悠不過去了。
宋老師居然會說這種話。
文文拼命捂著嘴,神色痛苦,面欲滴血,卡在喉嚨里的尖叫聲已經快破門而出。
太欲了。在這種情境下,所有人的三觀已經完全跟著宋老師的五官跑了。
讓文文覺得慚愧不已的是,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磕得下去,自己簡直無可救藥。
躲在暗處的工作人員沒有導演吩咐,不敢輕舉妄動,但又實在很痛苦,只能默默地無聲狂吼。
怎么辦啊?。?!
嚴導?。?!
還不出去嗎?。。?
再不出去真要出事了?。?!
此時的嚴導已經陷入了天人交戰中,他一邊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整這一出兒,一邊又不自覺慶幸還好整了這么一出兒。
做人真的好難,做個好導演更難。
最后還是生而為人的道德底線打敗了內心深處的邪念,嚴導閉眼,心想一把年紀的老爺們,有什么可慫的,然后就雙手捧著蛋糕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黑漆漆的酒店房間里,從沙發那兒突然躥出來個人,正靠著墻面對著沙發的溫荔本來還在和宋硯調情,視線隨意掃過,這一眼當場給溫荔嚇懵。
“靠!什么玩意兒!”
宋硯是先被溫荔的喊聲嚇了一跳,然后轉過頭又嚇了一跳,神色驚詫,瞳孔微張,立刻伸手摁下了燈開關。
房間瞬間大亮,兩個人瞇了瞇眼睛,看清了這人是嚴導。
在他們呆滯的目光下,嚴導咳了聲:“晚上好。”
“……”
“……”
倆口子相當不給面子,面對他的問好一言不發。
嚴導尷尬之余,心想不能我一人承受,愣是硬著頭皮吼了聲:“人呢?開燈了!生日歌還唱不唱啊!”
還沒反應過來嚴導這話是什么意思,躲在側邊沙發后面的文文先站了起來。
溫荔瞳孔坍塌,房間里每多冒出來一個人,臉上的溫度就升高一度。
躲在桌子后面的,還有窗簾后面的,跟地鼠似的,一個個從洞里冒出來,要是這時候她手上有錘子,恐怕就直接照人天靈蓋上狠狠敲過去了。
宋硯抿著唇,英俊的五官稍稍扭曲,眼瞼猛顫,最后閉眼側過了頭,試圖掩耳盜鈴。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復雜,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誰更尷尬一些。
嚴導此時掏出兜里的火機點燃了蛋糕上的蠟燭,示意所有人:“預備,唱——”
力求將氣氛推到死亡尷尬的最高峰,在場的各位今天誰都別想好過。
一群為了年終獎金的社畜們拍著巴掌,音調不一地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
“跟所有的煩惱說bye!bye!對所有的快樂說hi!hi!親愛的!溫老師!生!日!快!樂!每一天都精彩!”
“……”
比在海底撈過生日還要讓人窒息一萬倍。
溫荔甚至覺得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是自己的社會忌日。
成年人有成年人最后的體面,誰也沒提剛剛開燈前的事兒,溫荔僵硬地吹了蠟燭,僵硬地謝謝了節目組的所有工作人員和嘉賓,僵硬地表示自己很感動。
總算熬完這漫長的幾分鐘,工作人員趕緊離開,三個女嘉賓跟逃難似的撤離,三個男嘉賓臉皮沒那么薄,逃離的背影沒那么狼狽,尤其是邱弘,他甚至沒有臉皮,還傻不拉幾地沖宋硯倆口子干笑了兩聲。
“哈哈,我們撤干凈了,你們繼續。”
文文本來也想跟著其他人逃走,仗著自己個子矮,混在人群中打算偷偷溜出來,結果被溫荔一把抓著胳膊拽了出來。
節目組其他工作人員朝她遞來愛莫能助的同情眼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怎么回事兒?”溫荔幾乎要將牙齒咬碎,“郁文文!和節目組瞞著搞我!想卷鋪蓋走人了是吧!”
文文快哭了:“姐,我不知道你和宋老師會一進來就……”
后面怎么都說不下去了。
“就怎么?!就怎么??!”溫荔此時已經羞愧到失去了理智,“小別勝新婚沒聽過?!”
文文臉紅耳赤,又只好將求助的眼神轉向了一旁的宋老師。
宋硯用力揉了揉眉心,深深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