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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zhuǎn)身,宋硯又叫住了她。
文文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果然下一句,宋硯問她那個雜志到底是什么。
文文含糊道:“沒什么啦。”
宋硯挑了挑眉,語氣溫和:“她讓你不要告訴我的?”
文文抿唇,雙手合十道:“宋老師,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我每個月還要還房貸,麻煩您理解一下。”
“理解。”宋硯微微瞇了瞇眼,語氣放輕,似乎有些失落,“不是其他男藝人的雜志吧?”
“不是!絕對不是!”文文小聲說,“是姐自己的啦,宋老師放心。”
說完這句,文文怕再被宋硯套話,立刻跑了。
助理離開后,男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半天的呆。
聽工作人員說,今天在他去看望其他老師的時候,溫荔沒有跟過來,是因為他的班主任在接受完采訪后,找她單獨聊了聊。
他心思玲瓏又敏感,很快便猜到了,驀地抿唇,英俊的臉上顯露出幾分慌亂和無措。
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被挖了出來,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就連最親密的朋友都不知道。
說不清是害怕更多還是羞慚更多,宋硯突然彎下腰,單手撫額,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天晚上,溫荔很晚才回到酒店房間。
她以為宋硯已經(jīng)睡下,偷摸著去陽臺那兒打電話。
因為怕吵醒宋硯,所以溫荔即使是在室外,打電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只有偶爾沒忍住激動的情緒,大喊了幾聲“舅舅”,但也很快又降低了分貝。
打完電話,溫荔又去洗漱,最后悄咪咪地爬上床,蓋好被子,背對著他玩手機。
宋硯一直等到手機光熄滅,才將她攬進懷里。
知道她已經(jīng)睡了,但仍是不敢問得太明顯。
“是不是給你造成負擔(dān)了?”他頓了頓,聲音很啞,自嘲道,“很惡心吧?”
她印象中那個對她冷漠又疏離的學(xué)長其實背地里收集了她做封面模特的青春雜志,在和她的未婚夫是那樣親密的朋友的情況下,居然喜歡上了她。
在被她的家人那樣明確拒絕后,竟然還是沒有放棄。
如果不能擁有她,至少擁有和她相同的夢想,至少離她的夢想近一點也好。
后來陰差陽錯,她放棄了偶像的夢想,也站在了國內(nèi)的聚光燈下,成為了一名演員。
他心里那抹遙不可及的光束,成了他的后輩。
手上的簽字筆那一刻突然出不來墨水,之后出場的溫荔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笑容官方,客氣疏離,仿佛和他是第一次見面。
也是,他們高中的時候本來也不熟。
宋硯也點了點頭,垂在身側(cè)的手幾乎要將手中的簽字筆握斷,兩個人就那樣在紅毯上留下了第一張合照。
明明十年前就認識,他們的第一張合照竟然是由媒體鏡頭拍下來的。
重逢之后的每次相處,宋硯的心情都很復(fù)雜,怕她察覺,卻又怕她察覺不到。
如今她應(yīng)該察覺到了,但是她好像裝作不知道,至于原因,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安靜的房間里,回答他的只懷中人安靜的呼吸聲。
——
第二天的錄制依舊照常進行,兩個人又回到了英德,但上午的錄制結(jié)束后,到下午就溫荔就不見了人。
老婆不見了,當(dāng)老公的宋硯竟然也沒問她去了哪里,工作人員也沒提,好像今天的臺本內(nèi)容就該是兩個人分開錄制的,整個節(jié)目組都很不對勁。
英德校內(nèi)很大,宋硯索性就去逛了逛昨天沒來得及逛的地方,有意繞過了煙花廣場。
跟著他的幾個工作人員在后面交頭接耳。
“你是不是已經(jīng)跟宋老師說了,讓他不要往廣場那邊去?”
“沒啊,我還沒來得及說,我以為是你說的。”
“我沒說啊。”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最后誰也不清楚為什么宋硯沒有被提前告知,卻自覺繞過了煙花廣場。
算了,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就不去管原因了。
希望溫老師那邊的布置一切順利吧。
溫荔這邊的布置還真的不太順利,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厚著臉皮拜托工作人員幫她去買了一箱蠟燭和煙花回來,等東西買回來了,工作人員說要幫她一起擺,她卻拒絕了,說要自己擺。
那時候可沒有人幫宋硯,小可憐學(xué)長自己一個人擺好的,所以她也要一個人擺好。
擺蠟燭聽著簡單,但僅靠自己,還是有點困難,擺多大,要多少根蠟燭,因為自己看不到整體效果,擺著擺著愛心就歪了,這都是預(yù)料不到的困難。
然后還要被工作人員和一幫學(xué)生像猴子似的圍觀,真的非常讓人難為情。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節(jié)目安排,誰也不知道這其實是溫荔自己的小心思。
最后她實在受不了周圍的目光了,對文文說:“文文,你去校外給我買點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