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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兒。”盧景禎也反應過來,一邊別扭的別過頭去,一邊炮彈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問他問題:“你怎么突然過來了?沒通告了嗎?你過來這事兒何結巴知道嗎?沒罵你沒攔著你?”
犬時跟著他往病房走,一個一個地回答道:“不是突然過來,準備好久了,通告趕完了,前段時間就沒接了,何結巴知道這事兒,沒攔著我,罵我了。”
“我是過來上學的。”犬時‘砰’的一下,瞬間給盧景禎丟下一個重磅炸彈。
盧景禎聽到這話頓時是邁不開腿了,愣怔著看著他,重復道:“上學?”
“對。”犬時抱緊了花束,有點害怕盧景禎生氣這么大的事兒都沒給他說,“學校也在這邊,不過在郊外,離這兒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
盧景禎面色古怪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你花錢買學位了?”
要說為什么小心翼翼——可不能讓小孩覺得不好意思了。
“沒有!”犬時聞言頓時是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跟盧景禎爭辯道:“都是我自己考的!這個學校又不是什么頂尖的,不會特別難,我剛好踩著分數線過的……”
要說買學位還真是誤會了犬時,他還真沒想到這個事兒。雖然基礎不太好,可考音樂學校也不看那些個什么文化基礎,更多還是看作品來打分數的。犬時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音樂人,交上去的作品怎么著也比那些個學生強,這作品方面一拉分,其余就好說話了。
盧景禎挑了挑眉,便是想通了個七成,但他依舊對于犬時出現在這里感到不可思議,“你怎么會想到來這邊上學?何結巴也是胡鬧,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聲,就這么由著你來這邊上學了,留在這兒上個兩三年你事業怎么辦?回頭熱度都沒了你就吃不起飯了。”
“是我跟他說不要告訴你的。”犬時的臉漲的愈發紅,低著腦袋生怕被盧景禎罵,“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
“——而且我是短期留學,就留半年。”犬時說完抬頭看了眼盧景禎的臉色,生怕他生氣翻臉,讓自己馬上回國。
然而犬時說的這話意思已經十分明顯,幾乎就是在明示盧景禎,犬時就是沖著他過來的。什么學習什么留學都是假,只有盧景禎才是真。
盧景禎推門讓犬時進了自己的單人病房,給他搬了張椅子后才坐回床上,嘆氣道:“你怎么這么傻呢。”
“我不傻的。”犬時看著他,眼神執拗而堅定,“我都是想好了才做的。”
“來這邊這半年的通告我全都在上個月跑完了,能保持一定的熱度,等你出了院我們一起回國,回去我就出新專輯,繼續給你掙錢……”犬時說到這里,頓了下,眼神一下就從堅定變成了撒嬌似的委屈巴巴,“……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盧景禎聽他說的這話,頓時是氣笑了,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罵他。
“你要是不傻你還能跑這鬼地方來找我?你要是不傻你還能為了我故意走個三年回頭又追回來?你要是不傻你能喜歡上我?”盧景禎說到最后,心里愈發酸軟,聲音也越來越小,“你是真的傻,你就是個傻狗。”
犬時抿了抿唇,將手里的兩束花摁進了盧景禎的懷里,執拗道:“那你就當我傻吧,反正我這半年就待在這邊,邊讀書邊陪著你,省得你騙我。”
盧景禎知道犬時指的是剛才在放射化療室被病痛折磨到吐的事兒,但這至于用一個騙字嗎?盧景禎不滿地看向犬時。
可這小家伙似乎十分固執,好像盧景禎真的騙了他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話都被他說到這份上了,盧景禎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是換了個話題。
“你送花送一束就好了,怎么還送兩束給我?”盧景禎低頭看著懷里嬌艷的玫瑰和燦爛的向日葵,不由得笑了起來,“還是玫瑰和向日葵?嗯?你都沒有動腦筋想送些別的花兒給我?學人精?”
犬時聞言也不好意思起來,“是想學你上次送的那束,那束好看……跟這邊花店的人說,他不給我弄。”
“我下次自己買了自己包,他們的手藝說不定還沒我好呢。”犬時癟了癟嘴,還是有些不滿那家花店的。
盧景禎不由得低頭失笑,“你能不能把花給包起來都難說。”
“你等著瞧好了,改天我就自己包了給你。”犬時挑了挑眉,一副挑釁的樣子。
盧景禎笑得很是歡樂,“那我就等你的花了。”
“不過再你送我之前我估計可以先送你一束花慶祝你入學,”盧景禎想起這茬來,扭頭看向他,“你這邊什么時候開學報道?”
犬時撓了撓頭,“明天。”
第91章 開學報道
在盧景禎的堅持之下,犬時開學報道的時候很是出了一陣風頭。原因無他,一個長得好的人本身就引人注目了,兩個長得好的黃皮膚同性戀人出現異國他鄉的校園里,便更是吸引人的注意。
盧景禎在得知犬時要來學校報道后,便硬是要犬時帶著他一塊兒報道才行。犬時也沒什么不愿意,等著盧景禎早上的化療結束后,吃了個午飯便是一起到了犬時的學校。
這邊犬時考上的學校其實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音樂院校,歐美圈里有幾個知名的歌手和音樂家都是出自這所學校的。雖說不是老牌的頂尖院校,但也算是新崛起的優秀院校了。
為了送犬時上學,盧景禎還特意跟這邊的朋友借了輛轎跑。那車全球限量,且被漆了寶藍色,開在路上還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盧景禎邊開車邊絮絮叨叨,生怕犬時在學校里吃了虧,“這邊學校挺多勢利眼的,你開輛好點的車在里頭會好混很多,最起碼人家不敢隨便欺負你。回頭我給你在這兒買輛車,再配個司機專門接你上下學,免得路上出什么事兒。”
“我能出什么事兒?”犬時挑了挑眉,并不覺得自己能出什么意外。
盧景禎聽到這話,幾乎是要被他氣笑,頓時是看向他,“你要是肯住宿至于這么來回折騰嗎?還非得跑到醫院里跟我住,你當醫院是賓館呢?”
“再說了,你那邊上課指不定多累呢,每天上下學還從我那醫院走,你也真是不嫌折騰。”盧景禎越說越是揪心,“要不我在學校外面給你租一套房子吧,跟我一塊兒住醫院像什么話啊。”
犬時果斷拒絕,“不麻煩,我就住醫院。”
反正他來這里的第一要義就是和盧景禎待一塊兒,要是跑老遠還幾天見不了一面,那這大老遠跑過來還真是不值當。
盧景禎再三勸了也沒辦法,索性也不再提這事兒,只等一會兒回去醫院就換一間套房。反正這私人醫院裝修很是不錯,套間之類的也不是沒有,橫豎不過是費些錢罷了。
“是這兒進去吧?”盧景禎將車駛入學校大門,好奇地做有大量起來,“環境看著還可以啊。”
犬時對這個不感興趣,只擔心盧景禎早上做了化療之后現在會有影響,開車久了身體會不舒服,“你沒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早上不是又吐了嗎?”
“早上的吐完就沒事兒了,都是這樣,并不礙事兒。”盧景禎將車停到了停車位上,示意犬時下車,“走吧,帶你報道去。”
報道的手續并不復雜,兩人跑一會兒便是辦好了手續,辦手續的時候周圍不乏因為長相而想找犬時說話的人,可最終還是在他冰山一樣的臭臉上敗下陣來。
盧景禎看著周圍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小姑娘眼神炙熱地看向犬時,語氣便是忍不住泛起酸來,“小家伙在這邊還挺受歡迎啊。”
“啊?”犬時一愣,立刻是好心情地抿著唇偷笑起來,“你吃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