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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露出尾巴
犬時覺得千錯萬錯,都是熬夜的錯;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熬夜給盧景禎做反黑。
這不一熬夜就熬出問題來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覺得難受,誰知道剛一出門就出現(xiàn)了發(fā)情熱,勉強找了個地方靠著后,意識便開始變得迷蒙起來。
也不知道身體究竟出了什么問題,明明之前預測的發(fā)情時間根本不是這個時候的。犬時難受的嗚咽兩聲,無力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直背在身上的緊急抑制藥。
犬時艱難地撥開瓶口,將藥片生嚼下去后便是壓下了那由下腹傳到四肢百骸的那股熱意。但那副作用也明顯得很,他全身上下都喪失了氣力,意識也變得昏昏沉沉的。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游離于天地之間的魂靈,意識迷離,感受卻很敏感。他能感知到周圍的雨,凜冽的風,因為浸過雨而變得冰沉的衣服,冷得發(fā)麻的皮膚,以及……盧景禎的呼喚。
犬時昏沉的意志忽然一激靈,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是真實存在的盧景禎。他半蹲在自己的面前,被雨打濕的臉龐上全是焦急,實在讓人不忍。
尤其是讓犬時不忍。
再后面犬時就有些記不清了,醒來便是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自己家的沙發(fā)上,跟站在前面的盧景禎大眼瞪著小眼。
盧景禎不知道為什么看上去呆呆的,手里提著的吹風機都掉到了地上。
犬時擰了擰眉,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汪?”
這一聲汪喊出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饒是犬時心理素質那么好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你媽的,為什么?
怎么偏偏在這時候變身?
盧景禎忍不住后退兩步,喃喃自語道:“我一定是發(fā)燒了,都出現(xiàn)幻覺了。”
他覺得這一切都不太對勁兒,這一定是因為大冷天淋了雨的緣故。他一定是發(fā)燒了,不僅發(fā)燒,還燒糊涂了。
居然把犬時幻想成之前在劇組撿到的小狼狗,而且看那樣子還比三年前大了許多。
這也太玄幻了。
他是直接開門穿越了嗎?還是說這是犬時的惡作劇?盧景禎咽了口口水,轉身往犬時的臥室走去。砰地一下關上了門后又猛地將門打開,外面沒有變化,犬時依舊不在,狗卻還是那個狗,眼神僵硬的看著他。
盧景禎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能從沙發(fā)上那只酷似以前養(yǎng)的狗的眼睛里看出僵硬,但他確確實實是看見了。
“嘭”的一聲,盧景禎再次關上了門,并將其反鎖。
這一定是出現(xiàn)了幻覺,他決定先睡一覺。
事實證明,人不知所措到極點時,是真的能睡得昏天黑地的。盧景禎一覺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他是被何聰滿打來的電話給吵醒的。
“喂?”盧景禎的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似的,沙啞到有些嚇人了。
何聰滿奇怪地看了眼手機屏幕,確認電話那頭確實是盧景禎后忍不住問道:“您這、這是怎么回事兒吶?一天不見而已,嗓子就叫、叫啞了啊,至于嗎?這么天雷勾地、地火的……”
更沒想到的是,平時看上去這么一副成熟老***樣的盧景禎居然是下面那個?
要不你聽他嗓子都啞了呢!他也是看過顏色文學的人好吧!特別是這種蒙著亮黃色濾鏡的小彩虹文學,他還看過不少呢!
“你能不能把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倒一倒?”盧景禎實在是啞得難受了,又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開門,只能是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說道:“我好像有點發(fā)燒,這兩天有什么事的話幫我處理下。”
你看!!這都發(fā)燒了!這發(fā)燒可是小顏色文第一次后必有的情節(jié),沒想到這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藝術果然源自生活!
“從、從此君王不早朝……?”何聰滿嘴一哆嗦便是快腦子一步先說了騷話,說完又預感要挨罵,連忙是轉移了話題,“所以犬時是找到了吧?他是、是不是就是你昨天那一通說給說得毛了?”
現(xiàn)在天道好、好輪回,被人日、日回來了吧?何聰滿心情十分愉悅地腹誹道。
“算是吧……”盧景禎含糊地掩飾了一部分事實,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什么,你說人有可能變成狗嗎?”
何聰滿挑了挑眉,一臉我知道,我懂,我了解的樣子,信口開河道:“當然有可能啊,愛你愛到忍、忍不住化身成狼嘛,原理跟變狗差不多吧。”
這老***估計在炫耀他小男朋友的公狗腰。何聰滿很不道德的想道。但是這有什么關系!拍老板娘馬屁不就相當于拍老板的馬屁嗎!
“我怎么聽著你說的那么不靠譜?”盧景禎愈發(fā)覺得這個世界玄幻起來,眼神忍不住在緊閉的房間門上游移,“這人變狗還是正常的事兒?”
還是說是他自己不太正常?盧景禎舔了舔唇,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顛覆。
“嚯,嫌我不靠譜自己百、百度去,我要教我家閨女兒寫作業(yè)了,您自個兒慢慢探索去、去吧,拜拜了您嘞。”說完也不等盧景禎回應,麻溜兒地就掛了電話,只給盧景禎留下嘟嘟嘟嘟的忙音。
“喂?喂?”盧景禎見何聰滿是真掛了電話,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將手機扔到了床上,將手插進發(fā)間緩緩蹲了下來。
他慢慢地捋著思緒,放輕了呼吸。犬時在外面,這是毋庸置疑的,人是他帶回來的,他可以確定。那那只狗呢?是怎么回事兒?犬時養(yǎng)的?當時真是犬時將狗帶走了?這會兒聯(lián)合起來給他整一個大變活狗的小玩耍?
可要這樣也不對啊,這個玩笑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犬時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他解釋,究竟是怎么回事兒?還是說真就這么玄幻,人狗合一,活人變活狗。
盧景禎頹然地將手垂下,他覺得這如果是玩笑的話一點都不好笑。
但人總要面對現(xiàn)實,他總不可能在房間里呆一輩子。盧景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窗子,可惜窗戶是焊死的。
他并不能爬窗出去。
盧景禎腦子很亂,他的心更亂。亂得他口干舌燥,咽口水都不管用了。他想喝水。
他緩緩起身,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后,輕輕地擰開了門鎖,將門慢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