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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青微微一笑:“不知這辟谷丹是何等品級?”
這修士穿一件藍色長袍,發(fā)髻松松挽起,形象很是落拓,然而眸光還算清正,說道:“中品辟谷丹,一個瓶兒里有十粒。”
徐子青算一算,二十粒辟谷丹,便可使十年辟谷,很是有用。他想定了,就將手籠入袖中,待拿出時,掌中已多出一個密密實實的葉包來:“道友要蛇信草,我這里恰有兩株,不知道友是否合意。”
落拓修士見徐子青態(tài)度大方,也不客氣,彈指碎了禁制,就把葉包接過,打開一看——頓時靈氣彌漫,一股辛辣之意在四周漂浮不定,聚氣形成一道蛇信虛妄形影來。
“上品蛇信草?”他訝然出聲,再低頭嗅一嗅,“這年份,總有七百年了。”
徐子青笑道:“如何?”他戒中更有千年蛇信草,不過他一路行來亦見識了一些,曉得財不露白的道理,便折個中,取了年份最少的出來。
落拓修士大喜:“蛇信草很是難得,道友有如此珍品,我這兩瓶辟谷丹,便都歸了道友罷。”說完就將那兩個瓷瓶兒一掃,直入徐子青手中。
徐子青將辟谷丹收起,見他交易時頗為實在,便又問:“這樁交易完了,我還有些簇元草,你可……”
落拓修士還未聽完,已是神色激動:“道友還有簇元草?”
徐子青輕咳一聲,又拿一個葉包出來:“不過只有一株。”
落拓修士急忙接過,打開一瞧,登時笑意滿面:“果真是八百年簇元草,亦是上品。”
得了蛇信草已讓他歡喜無限,簇元草比蛇信草更加稀少,可稱得上是最為難得的幾種靈草之一,更莫說是如此好的品相了,往往是抱著重金而不可得。
落拓修士原本并未抱什么希望,只是試上一試,在此擺了攤位。連日下來均是無人問津,他很是失望,可到底也是急需,便不得不在此守著,日復一日,是心焦非常。沒料想今日這兩種自個最需要的靈草皆遇上了,簡直是喜出望外。
落拓修士唯恐徐子青收回簇元草,急忙說道:“道友想要何物,盡管說來。我這里數(shù)件法器,威力都很不凡,若是道友看中,便是當下用著試試也很無妨。”
徐子青聽他快語說完,才搖頭笑道:“我并非要那些法器,而是……”他將視線落在那匣子靈珠上,“道友以為這簇元草價值幾何,便以靈珠兌換于我罷。”
聽他這般說了,落拓修士倒是有些驚異起來。
簇元草何等珍貴之物,這面生的少年修士竟只要靈珠么?
他生出不解,不過見徐子青面目含笑,像是真心如此,也就按捺下來。左右他不過是要簇元草罷了,若是貿(mào)然問出口來,惹惱了賣主,可就大大不值。
當下他也干脆:“簇元草價值不菲,道友要以靈珠交換,便將這一匣子都拿去罷。除此以外,道友若是還有所求,也能說上一說,我若能辦到,當無二話。”
落拓修士盡管落拓,倒不占人便宜。
徐子青只笑道:“一匣子靈珠足矣。”這等品性之人,雖是萍水相逢,但也可結一個善緣。
落拓修士愣了一下:“我名康文譽,敢問道友?”
徐子青也一笑:“在下徐子青。”
康文譽收了攤位,站起身來,拱手道:“徐道友的情誼,康某記下了。如今康某有急事離去,望來日還能與道友再會。”
徐子青也一拱手:“康道友再會。”
康文譽轉身即走,全不拖泥帶水。徐子青得了辟谷丹與靈珠,心中也很是滿意。之后,他忽然想起一物,乃是他所迫求之物。
徐子青想了想,便繼續(xù)往前走去。
方才徐子青與康文譽兩人交易,看來隱蔽,實則哪里瞞得過這塔層的修士?更莫說徐子青拿出那兩種靈草,更是讓人側目。
因而見徐子青還未離去,眾修士的眼光就不免在他身上流連一二了。
徐子青略略發(fā)窘,隨即就放開來,在諸多攤位上快速掃過。
以他來看,此處交換之物多是法器,其余之物卻是不多。他走了頗有一會兒,才停在一個蒲團前面。
這個蒲團上,端坐的卻是一個女子,素顏黃衫,氣息恬淡。
她面前的攤位上,擺著的是十多個巴掌大的小袋子,上頭靈光閃爍不定,光芒厚度也頗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