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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數(shù)名宦人進來,跟了個須發(fā)皆白的老兒,提了藥箱,匆匆講東黎熙扶到床上。跟著便是一陣手忙腳亂,徐子青無聲嘆息,而東黎昭是忍了又忍,才不曾急沖過去。
好容易那御醫(yī)忙活完了,也下了診斷,言道要東黎熙靜養(yǎng)一段時日,不能再動得狠了。宦人去給邪魔修說明原委,便只聽得他發(fā)出恨恨之聲,就大步遠去了。
東黎熙面色蒼白,雖未昏迷,卻是滿頭細汗。
那御醫(yī)不敢做什么激烈診斷,唯有讓他含住參片吊命,給他拔出匕首來。而后再忙乎得伺候東黎熙躺下,才敢去配藥云云。
見御醫(yī)離去,東黎熙叱了一聲:“都滾出去。”
為首的宦人自是不肯,要在床邊守著,而東黎熙刻意連連喘氣,像是氣得發(fā)昏,才讓他不得不也跟著出去了。
待室內總算是安靜下來,徐子青布下禁制,才與東黎昭一同出現(xiàn)在那床前。
東黎昭雙目發(fā)紅,顫聲道:“大哥,你怎么能對自個下這般狠手,要讓我心疼死么!若是母后在天有靈,都會給你氣壞了!”
東黎熙虛弱一笑,眼里有兩分歉意,卻全無悔意,說道:“昭兒,若我讓他今日再度得逞,使氣運黑蛟化龍,使我承璜國易主,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如今不過受點小傷,又算得什么?”
他不過一介凡人,怎知那邪魔修有甚其他手段?只有自傷其身,才能暫時逃過一劫。
東黎昭也知此事事關重大,可畢竟是相依為命的兄長,便是明白這道理,又豈能當真說服自己呢?
東黎熙見弟弟仍是滿面不敢愧疚,不由看向那少年修士,說道:“想必徐先生也是贊同熙的。”只是這一看,卻見徐子青似有發(fā)怔,忙輕聲喚,“先生,先生?”
徐子青卻是將意識沉入儲物戒中,在與云冽說話。這時回過神來,便走過去,握住東黎熙手腕:“且不說旁的,我予你一道靈氣,以引你體內生氣,當能讓你生機不絕。待我再配一劑藥來,你喝下之后,便可無事了。”
東黎昭明白徐子青術法神妙,也見識那一味神藥,當即喜道:“多謝先生!”
東黎熙也是因有修士在側,加之極有膽識,才敢如此。現(xiàn)下聽到此言,心頭松了大半,也是一笑道:“多謝先生。”
此時徐子青想起方才與云冽所說之事,又往戒中喚道:“云兄,云兄,你亦見了這邪魔修,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他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云冽倒是留意著戒外之事,當即便有回答:“此人所習為《血魔大法》中‘血霧奪命歸元篇’。”
徐子青面色微微一變。只聽這功法名稱,就覺一道血氣撲面而來,很是詭異。
之后云冽便將此法來源用處詳細說來。
“奪命歸元者,乃是奪取他人的性命、掠去他人氣運,待吸進其人精血,便能盡化為己身修為,而氣運亦能補足自身氣運,使道途坦順。”
徐子青心中驚疑。
假使真如友人所言,這邪魔修乃是要將整個承璜國氣運收歸己有!一國氣運何其龐大,何況此國正值鼎盛之時,若能得到,當能使其自身氣運蒸騰、猶如華蓋……到時若能逃脫天道誅殺,再有氣運相護,定能成就魔道巨擘!
難怪天道要仙修與魔修相抗,左右不過是為了考校雙方。天道雖要以仙修為刀,可也有道消魔漲之說。這邪魔道若當真在此劣勢下能把仙修中人斗敗,則魔意大盛,規(guī)則允許。天道也奈何不得。
徐子青再將焦涂之事來龍去脈梳理一遍。
這邪魔修以焦涂這下九洲梟臣氣運化作黑蛟,再奪取龍氣,待黑蛟變?yōu)楹邶垼贁貧|黎昭這也身具龍氣之人,承璜國氣運便盡歸焦涂一人之手。
之后邪魔修再將焦涂吞食,就把焦涂氣運轉嫁己身,勿論是肉身還是元神皆能得到極大滋補,氣運也必將鼎盛。
而這邪魔修用元神附身焦涂……一來是為著監(jiān)視,二來想必也是為之后吞噬他精血做個準備。
現(xiàn)下那邪魔修的功法來源徐子青盡已知曉,最要戒備的則是邪魔修的修為。
他既已蘊養(yǎng)元神,修為至少也在化元期巔峰了。
若邪魔修原本就身受重創(chuàng),被動附身養(yǎng)傷,這還要好上幾分,即便他元神歸體,也實力有限。可若他根本就是起心奪運而來,那么他元神一旦回歸……化元期巔峰,已是昊天小世界的絕頂高手。
徐子青區(qū)區(qū)煉氣七層修為,實抵不住他一口氣吹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