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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衫少年倒沒想到徐子青竟是拒絕,他兩個可不是同一家族之人,這等救命的恩情,莫說是幾粒辟谷丹了,便是想要他一件法器也是使得。不曾想這小少年非但不挾恩圖報,反倒推拒。他這是有更大所圖,還是當真有此心胸?
徐子青頗是無奈,可這辟谷丹卻收不得,只好說出前情:“公子或者不記得,在進入秘境的第一日,我險些為一條斑身妖蛇所傷,正是公子與令兄捉了那蛇,才讓我僥幸活命。今日之事不過是報答當日之事,實在不必掛懷。”
黃衫少年這才恍然。他那日只為給兄長送上一份薄禮,對那險些葬身蛇口、靈力低弱之人自然是開口逐之,不曾想今時卻有回報。既是如此,他就收了辟谷丹。左右是一個互不相欠罷了,倒是從此事中能窺得其人品,日后如若再有緣分,或可相交。
“如此便罷?!彼驼f道,“我乃魏家五郎,名叫魏情,不知你叫什么?”
徐子青也一拱手:“在下徐子青,徐氏百草園中的一介雜役罷了?!?
聽得徐子青身份,魏情不由訝然。他一打量徐子青穿著確是簡陋,可他這幾句話說來氣度卻很不錯,并不像是個常年勞作的下賤之人。再加上這小少年能有名額進來林原秘境,怎會是那等身份?魏情也不以為這少年有何謊言必要,且便是謊言,也未免太甚了。
左思右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魏情性子向來直爽,便不計較。來去便是這個人了,身份何如,倒沒甚關系。
徐子青未見魏情眼中有鄙夷之色,不禁佩服魏氏家教。既稱是魏氏五郎,應是嫡脈一系,他也曾見田氏嫡系田亮,若論人品,與此人相比真乃天地之別。
兩人說到此處,也都不再多話,都是沒得手段加入戰局去的,便只能各自觀看了。
且說徐子青與魏情這一番說話不過是個小小插曲,那方眾修士與七彩幻蝶對戰仍是激烈非常。
這些個修士逐漸熟悉了灰蝶的攻勢來路,也有些上手,斗起來便也不再是落于下風,轉而變得分庭抗禮起來。
只見徐紫楓旋身激劍,周身灰蝶簌簌而落,正如秋葉凋零,狂風掃地。孟宛衾與田濤更是勢如瘋狂,他兩家族人損失足有二三十人之多,盡皆是族中的俊杰,讓兩人如何不痛悔難當!
轉瞬灰蝶死傷大半,洞穴深處竟又有大團灰云飄出,只只蝴蝶頭尾相連、綴成一片,竟是源源不斷、層層不絕。
殺死一片卻又來了更多,饒是那些修士已然抓住殺蝶之法,仍舊難免生出一些絕望心思來。靈力道行終有盡時,倘若丹田中靈力枯竭,恐怕這洞穴之中,便是埋骨之所了!
徐子青屏住呼吸,視線盡落在賀老頭身上。他心知自個此時全靠這位管事護持,這柄煙槍雖然厲害,畢竟還要靠人操縱。如若賀老頭出了什么岔子,徐子青必然也落不得絲毫好處。更何況這老者一直對他照拂有加,他心里也難免關懷。
好在賀管事壽元雖說將近,靈力還算綿長,他殺蝶時也并非搏命之態,而是以護住自身為主,于是到此時仍舊神氣充盈。只是眉頭緊鎖,像是也在擔憂如今洞中景況。
眾修士如今都墮入了七彩幻蝶甕中,可這蝴蝶分明并非兇殘絕殺之物,為何都露出這般悍不畏死之態?是它們自個遇著麻煩,還是單單是阻攔這些個修士的足跡?若非必要,想來便是這等妖獸,也未必非要與這許多修士硬抗不可。
這天下聰明人總是不少,與灰蝶周旋許久后,也各自有些思索。
徐紫楓之前被妖獸算計,很不甘心,在殺了一陣灰蝶后,反倒是冷靜下來,便又恢復了心思通明的狀態。
這些個灰蝶再如何多如飄絮,卻也不過都是子蝶。然而子蝶滿布一洞,母蝶又去了哪里?
七彩幻蝶中頭領到底只是母蝶,若能將其殺之,子蝶不攻自破。既然子蝶都盤旋于洞中,進來時又不曾遇著他物,那么母蝶的所在,必然是……
徐紫楓旋身再度殺空了一片蝴蝶,縱身就往洞穴深處掠去!
22、滅妖奪寶
“徐前輩要去做什么?”便有眼見的瞅見徐紫楓身形,立時驚問道。
又有人靈機一動,跟著叫道:“徐前輩想是尋到破綻了,我等快隨之而去,定能破這困局!”
頓時眾人語聲紛亂,殺蝶時更用了氣力,但只要有些空當,便往洞穴深處隨徐紫楓背影而去。那些個灰蝶竟也是跟著他們,頓時浩浩蕩蕩那一群修士、一片蝴蝶,都往里頭去了。
七彩幻蝶看來確是在守著洞中之物,如今不再與旁的修士戀戰,不多時便走空了。其余修士僥幸逃脫,自然也蹂身跟上。倒是賀老頭沒了那些灰蝶的束縛,停了下來,轉身回到徐子青身畔。
賀老頭見煙槍下并非只有徐子青一人,不由略皺眉頭:“小子,這是哪個?”
魏情不待徐子青開口,先拱手道:“晚輩魏家五郎魏情,見過前輩?!彼@邋遢老頭兒修為更勝自己數重,對自個有沒好感,便不在這里討嫌,告辭離去。
徐子青這才解釋:“魏公子救過晚輩一命,方才他遭逢磨難,晚輩也不能袖手旁觀?!?
賀老頭神色稍霽,他素來知道這徐子青心腸頗軟,不過恰也是這般,足見他人品方正。雖說修仙之人中忘恩負義者甚多,不過魏家嫡系家教不錯,也不必過分介意。便說道:“如此也罷。你與我往里面去?!?
徐子青見賀老頭并不責怪,心里歡喜,立時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