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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邢志宵喝到很晚，話說了很多，有過去的，也有現在的。后來他們都有些醉了，大笑著走在深夜空寂的街道上，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他把她送回家后，才折返回自己住的地方。

卓然不想看他把日子過得那樣放縱頹廢，好說歹說才迫著他答應會搬出來，找個正常的房子住。

“還有你這是什么造型，看著還真是不舒服，快給我變回以前帥氣的模樣。”走在街道上，她借著微熏的酒意，像是小孩子那般無賴的說道。

有些事不急，她會慢慢來，他吃得虧，受得傷，她會一點點幫他找回來。但是，他如今這樣子，看一眼便讓她難受一次，那么風神俊朗的一個人，竟在歲月里消沉成這樣。

“你看看你，還不是一樣。花一般的年紀，整日不是黑色就是灰色，又比我好到哪里？”邢志宵似有些醉了，朦朧中似乎也忘記了流年，笑謔著說道。

“都三十歲的人了，還花一樣呢，你看過哪朵花是我這樣的。”女子嗤笑了下。

時光，還真快。

“誰說的，我的小學妹一直十六歲，年年都是花季。”

男子看著她，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憶……

還記得那一年開學季，不知是誰跟他說著：“老邢，咱們金融系今年可是進了個小美女，據說還是個跳過級的，如今還不到十七歲呢。剛報到完，現在正往寢室那邊去，你不去看看嗎？”

“我去看什么？”他毫不在意的隨口說道。

“誰不知道咱金融系的第一才子，一直孤傲得很。我可跟你說啊，聽說那小美女，在高中時候可就是校花，挺風云的一個人物。你不去看看，我可是要去看看了，說不定還來得及幫她搬個行李什么的。”

那人風一樣的跑掉了，他卻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下。

第一次見到卓然是在羽毛球練習場，她笑著走過來，還真是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眼里有著自信的飛揚，與青春獨有的熱情。“學長，你有女朋友嗎？”她笑著隨口問道，卻讓他吃了一驚。“沒有。”這小姑娘是想要向他表白嗎？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挺經常的。

她很優秀，甚至優秀得驚人，開學已經一段時間了，關于她的傳說他可是聽了不少。私下里大家都認為，他們倆是金融系最相配的一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但是，他卻從未往那上面想過。他很欣賞她，也喜歡她，但是卻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他很想要有這樣的一個妹妹。于是，他等著她開口，卻在也想著要如何拒絕，而不讓她傷心。

“唐菁菁喜歡你，你做他男朋友好不好？”沒想到她竟然是在替別人保媒，那一刻，心里還真有一點點失落，但是更松了一口氣。

“我只是把她當小妹妹。”他輕笑著回答。女孩有點失望，卻依舊不肯放棄的問道：“真的不可以嗎？菁菁人很好的。”看著她執著的小臉，還真是可愛。

“你有男朋友嗎？”他笑著問道。

“沒有。怎么，學長想要替我介紹一個嗎？”她笑嘻嘻的問道，道是一點都不害羞。

“錢宇一直很喜歡你。”終于想起來了，對，第一個跟他提到卓然的就是錢宇。大學時他可是一直追了那丫頭很久，只是后來卓然有了唐翊。

“我只把他當朋友。”女孩隨口回答道，卻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對菁菁，就如同她對錢宇。“好吧。”雖然有點失望，她卻笑著跟他揮手再見。

再見嗎？突然他有些不舍得：“卓然，做我妹妹好嗎？”他突然問道，但是也不確定她會答應。卻沒想到她竟然很痛快的應了聲，好。

一般女孩子不都會矜持一下嗎？

“你同意了？”他似有些不相信。“我同意啦。”那小丫頭鬼詐鬼詐的湊到他跟前。“我先替菁菁埋伏在你身邊，嘿嘿，我還是感覺她很好，你可是不要錯過了。”

這小丫頭，還真是狡詐得磊落，可愛得很。

而后，他們這種三人行，一直維持到他畢業，進了明氏……

“呵，那我們約定周一上班的時候，一起變回以前的樣子，好不好？”卓然已經動手在開家門了，還不死心的說道。

身后沉默了很久，終于，低低的回了聲，“好。”

早起卓然站在試衣鏡前笑了，要改變樣子嗎，她還真是不太習慣了。衣柜的另一扇門似乎都已經好久沒打開過了，那里面是陳年的衣服，和，歲月里丟失的自己。

因為約好了今天要去B市，所以她選了套相對休閑點的衣服，坐車也舒服。淺灰色運動休閑褲，配件淺米色大針高領毛衫，再套件半長的外套，看起來既清爽又年輕，感覺還挺不錯的。

當她走出大門的時候，唐翊已經等在那里了。今天的裝扮像是回到了數年前，男子的目光猛得一亮，似乎記憶里的卓然又回來了。

只可惜，她們卻已成為了朋友。

沒看見方敬東，還以為那家伙不去了呢。卻沒想到他正站在她家二樓的露臺上。三四米的高度，竟然搭著樓沿，一躍就下來了。看見卓然，也是微微一愣，這青春的裝扮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你家的安保工程做得也太簡單了，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從外面上到二樓。”

女子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他還真是有力氣沒處用，還上房了？

等到了清月山，看他還有沒有力氣竄動。

路程大概需要四五個小時，因為沒帶司機，所以方敬東和唐翊交替開著車。本來卓然也想要出份力的，但是唐翊卻白著臉說什么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