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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之虞。臨走前成大夫拿藥單子給丫鬟，交代去藥鋪抓兩帖安胎藥回來給卓常玉早晚喝。

成大夫離開卓常玉廂房被家丁帶到大夫人房里，大夫人見成大夫到了，要下人都出去，關上門與成大夫密談，成大夫聽了搖頭道：“萬萬不可，大夫人，如此嬰兒可能不保。”

“但若讓二夫人先生下男丁，青陶這孩子即使為長孫，長曾孫，也不能得取家翁給那一萬兩金子和那宅院。”

“大夫人，仲孫家錢財萬貫，不差那些，但人命關天。”成大夫好言相勸。

“我萬夫人的地位可是無價之寶，正當家翁殷切企盼，要是孩子生下沖喜之后，家翁長命百歲，那子必得家翁疼愛，將來什么富貴官祿那怕沒有吶。”

“可大夫人……”成大夫心知肚明大夫人和二夫人兩人間的嫌隙和爭斗。

“沒啥可是，我這孫兒必要與二夫人之子先行產下，要不生了也沒用，我當時可不顧顏面娶了個窮酸鄉下女回來，僅為人家說鄉下勞動女人會生，可是生得慢也沒啥用。”

成大夫聽聞嘆息，這些達官顯要一個個自私自利，即便是窮酸的鄉下女也是人家懷胎生的骨肉，她不惜人家性命，可想到人家父母了。

大夫人再度交代，“下月就給她催生，這七月大的孩子，還是很多人養得白白胖胖。”

成大夫搖頭離去，擔心嬰兒沒生下不止胎死腹中，連母體都身亡極有可能。

不就為了家中地位，和爭奪財務，拿他們性命當賭注，數十年來成大夫厭惡透了仲孫家這種爭名奪利方法，十來歲的孩子娶妻，未轉熟就縱欲，難怪如仲孫家翁四十不到人已精盡垂老。

仲孫青陶獲知成大夫來看過卓常玉后和夫子告假憂心忡忡趕回房探望，于半途遇見也正要回房的二夫人和其丫鬟。

二夫人腳步匆忙，他沒忘她身懷六甲，好意于后提醒道：“二娘慢走，可別動了胎氣。”

二夫人聽見回眸，她丫鬟趕緊扶她往前走去，這時仲孫青陶才發覺她本來大腹便便的，怎今兒好像消氣沒了，他是否看走眼了？

仲孫青陶納悶的跟上去，跟到他二娘房前，他二娘回頭嗔一眼問道：“跟來做啥？”

仲孫青陶指著她肚子說：“二娘的肚子……”

“肚子怎了？我今兒衣裳寬大不行了。”她哼了一聲和丫鬟推門進去，砰一聲關上門。

仲孫青陶想想也可能，衣裳穿寬的錯覺。

回到房里，卓常玉被交代不能下床走動，躺在床上，聽見開門聲音轉頭看是仲孫青陶道：“成大夫說我沒事，還要這樣躺著嗎？”

“我怎知呢？”仲孫見卓常玉氣色紅潤安了心，要是她有三長兩短恐難和他娘交代了。

他無奈嘆了聲，感覺自己即將為人父的沉重。

一個月后，成大夫奉大夫人命再去仲孫家，這回大夫人算好了卓常玉腹中孩子可生了。

“大夫人萬萬不可，恐一尸兩命。”成大夫急忙搖頭，“也才七月余，尚未足月。”

“多得是七月生的孩子。”大夫人只想那孩子出生，不在意是否數月后夭折，只要達成目的即可。

成大夫猶豫一會道：“大夫人若擔心大少奶奶比二夫人晚分娩，那么待二夫人有生產跡象再給大少奶奶催生不就行了。”

大夫人想想也行，成大夫這才松口氣，心底估算幾日后至洛長探望兒子，去住個數月半載，別害死人了。

卓常玉在床上躺了幾天筋骨酸疼，下床走動，想說今兒難得風和日麗到花園賞花。

到花園，她愿愿見另邊涼亭上一群丫鬟在那兒休憩，想起再嚴家之時，大家也是忙完家務于一處閑話家常，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