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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嘉搖搖頭,抬手揉了揉眉心輕聲道:“我還暫時不困,清芷若是累了就早點歇息吧!”林清嘉聲音喑啞,直到說出口時,才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在清雅閣中坐了一整晚了,可是想要等的人還是沒有等到,想要知道的消息還是沒有著落,林清嘉心中不禁有一絲悵然失措,還有些自責,自己明明了解將軍府的背景,和其
落竹聽到自家主子如此問自己,面色憤懣的道:“公主,方才林清嘉那個院子中的下人來稟告說太子殿下去了林清嘉的院子,如今已經(jīng)待了不久了?!?
落竹實在是為自家主子抱不平,不明白太子殿下大喜之日放著太子妃的院子不進,反而去那個紈绔小姐的院子里找不快!今日她們這些下人可是見到了林清嘉的對待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有多么的冷淡,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厭惡。自家主子乃堂堂西彥公主,身份尊貴不說,長的也是一副花容月貌,哪只太子殿下竟然這般不憐香惜玉,讓公主在這里苦苦候著。
當然,落竹即便是再抱怨南靈均怎樣不公的對待自家主子,還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在主子面前開口說南靈均的不是的,畢竟做下人的就要有做下人的自知之明,不可妄自議論主子的過失。
“哦,是嗎?既然殿下想要去看看嘉兒妹妹,去看便是,畢竟殿下同嘉兒妹妹是數(shù)年的青梅竹馬,縱使夫君與嘉兒妹妹之間鬧得再僵,還是對彼此有不舍的。本宮雖然未等到殿下,但若是嘉兒妹妹同殿下破鏡重圓,這也是本宮樂見其成的?!?
紅蓋頭之下,鐘離曉夢聲音輕輕,帶著由衷的誠懇道。
落竹瞪大了眸子,面色訝異的瞧著態(tài)度轉(zhuǎn)變?nèi)绱酥斓臅詨艄?,不明白公主為何會如此說道,往日里公主恨不得讓林清嘉離得太子殿下越遠越好。
“公主當真是這般想的嗎?”不知何時,南靈均負手而立出現(xiàn)在太子妃院落的房門前,他眉眼幽深的瞧著身姿秀雅,靜坐在榻上等候著他的鐘離曉夢,眸中氤氳叢生,恍若是隔了一道深深淺淺的屏障,看不清其中兇險。
落竹猛然回頭,就見著南靈均面色冷凝的站在了房內(nèi)外,心中不由得一驚,慌忙對著南靈均行了一禮臉色白了道:“奴婢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安。”
南靈均冷哼一聲,徑自越過了落竹身旁,大踏步朝著鐘離曉夢走去,落竹只問道一陣濃郁的酒香,待回過神兒來時,就見著太子殿下已經(jīng)到了公主的面前,抬手動作粗暴的掀開了公主面上的紅蓋頭,露出公主那張美艷的臉龐。
“公主……!”落竹低聲喚了一聲,擔憂自家主子的安危,生怕南靈均將怒火牽涉到無辜的主子身上。
兩人并未理會落竹,鐘離曉夢美眸眨了眨毫不懼怕的對上了南靈均的眸子,眸光笑意盈盈一片澄澈。
“妾身當然是這般想的,想著殿下能夠和嘉兒妹妹和好如初?!辩婋x曉夢回望著南靈均,一雙美眸中寫滿了委屈。
只聽著南靈均冷哼一聲,他當然不相信鐘離曉夢的辯解,大手毫不憐惜的捏住了鐘離曉夢的下顎聲音發(fā)寒道:“是嗎?那為何要收買她院子中的下人為你賣命?!”這可是她才進太子府的第一日,就使出了這些小心思,可見若是長久以往,這太子府還會得安寧嗎?
當然,南靈均習的是帝王之術,對于朝堂與后宮之內(nèi)的爭斗不以為奇,反而認為這是獲得權力的手段,只要是鐘離曉夢做的不過分,南靈均甚至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如今同鐘離曉夢打開天窗說亮話就是在警告她,莫要得寸進尺。
鐘離曉夢的下顎被南靈均捏的生疼,只見著她眸中隱約有淚光打轉(zhuǎn)兒,然而她的面上仍舊保持著端莊的淺笑,輕笑出聲道:“是殿下誤會了,妾身先前見著殿下與嘉兒妹妹關系生硬,妾身怕嘉兒妹妹初到太子府不習慣,出了什么岔子,妾身既然是殿下的太子妃,就應當承擔起照顧嘉兒妹妹的責任,如此才吩咐落竹叮囑嘉兒妹妹院子里的下人關照嘉兒妹妹,殿下認為妾身做的不對嗎?”
鐘離曉夢面不改色的與南靈均對視,眸中澄澈坦蕩,絲毫不懼怕南靈均的盤問,反而應聲逼問著南靈均承認她太子妃的權利。
落竹聽著自家主子如此說著,一瞬間神色慌亂,反應過來自家主子的用意時,忙不迭的點頭應和道:“殿下,公主說的確實屬實,還請殿下莫要怪罪公主?!?
南靈均自動忽略掉眼前一主一仆的一唱一和,加緊了手上的力道毫不憐惜的盯著鐘離曉夢的眸子道:“最好是如此,否則本宮不介意讓太子妃體會體會屈居人下的滋味?!?
言罷,一把松開了鐘離曉夢,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離去,離開前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道:“本宮希望太子妃能夠安分守己的待在府中,否則太子妃之位隨時可以易主?!?
父皇并沒有示意他不能夠休了太子妃,也沒有說在鐘離不歸一行人走后不可動鐘離曉夢,若是鐘離曉夢暗中壞了他的要事,他定會讓鐘離曉夢悔不當初。
鐘離曉夢被南靈均毫不憐惜的一把送開來,動作之大讓鐘離曉夢觸不及防的一頭扎在了錦被之中,下顎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在清楚的提醒著鐘離曉夢她今日受到的屈辱。
“公主!”落竹驚呼一聲,忙的上前將鐘離曉夢從榻上拉了起來,落竹面色心疼的為鐘離曉夢揉著下巴,面色憤懣小聲道:“殿下真是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對待公主!”
說完,落竹為鐘離曉夢揉著下巴的手猛地一僵,眸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待瞧著自家主子并未因為自家編排太子殿下而責怪自己時,心里不由得送了口氣,閉上了嘴巴細細的為鐘離曉夢緩解著下顎的疼痛。
過了片刻,見著自家主子的下顎不禁未褪去紅腫,反而腫脹的越來越嚴重,不由得出聲道:“公主,奴婢先去為公主擦點傷藥吧,待明日一早就去找府中大夫來瞧瞧?!?
落竹瞧著自家主子下顎腫脹的這般嚴重的模樣,估量著不過兩日是好不了了,心中不由得埋怨太子殿下下手力道之重。
鐘離曉夢搖搖頭,嘴角僵硬地道:“不可,若是這樣府中所有的人不都知道本宮遭受了如此侮辱,那本宮往后在這太子府中還有何立足之地!”
鐘離曉夢神色激動的一把拉住了想要轉(zhuǎn)身出去尋藥的落竹,因著說話太激動牽扯到了下顎,疼的她頓時“嘶”的一聲,倒吸一口冷氣。鐘離曉夢恨恨的捂著下顎道:“去,到膳房尋些冰塊兒來,莫要聲張。就說你身子發(fā)熱不適,尋些冰塊兒降溫?!?
落竹聽著自家主子如此吩咐,點點頭面色憂郁的問道:“可是公主,您說太子殿下會相信我們嗎?”當時她實在是被太子殿下發(fā)怒的氣勢嚇到了,聽著公主如此向太子殿下解釋,便忙不迭的應和著,如今想起來,若是太子殿下離開就去審問那下人,一切就都完了。
“哼,他當然不相信?!辩婋x曉夢捂著下顎,神色嘲諷的道,瞧著落竹一臉神色緊張的模樣,不由得恥笑一聲:“落竹你的膽子何時變得這般膽小了,放心,他也不會去查?!?
鐘離曉夢瞧的出來,南靈均不過是個她一個警告罷了,若自己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他是不會過問自己的插手別的事情了,更何況如今林清嘉同他之間的關系水火不容讓他心寒,自己若是做的不過分,南靈均必定不會出手阻攔。
見著自家主子信誓旦旦的說著,落竹一顆懸空的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向著自家主子福身行了一禮步子輕快的離開了房內(nèi)。
瞧著落竹關上了房門離開,鐘離曉夢這才癱坐在榻上,神情扭曲地喃喃道:“林清嘉……南靈均……”
第二日,即便鐘離曉夢心思萬全的想要遮掩南靈均大婚之夜未在她太子妃院子里就寢,在下人之間還是悄然流傳了出去。
“紫竹,你聽說了嗎?昨日殿下并未在那人房中留宿,殿下書房的燈火可是亮了一整夜呢!這太子妃還未得寵就失寵了,要我說早晚的事兒!”一大早,太子府中負責灑掃的丫鬟迎面見著共同共事的香河,壓低了聲音嘀咕道。
香河聞言,神色慌張的捂住了紫竹的嘴巴,面色微變:“紫竹妹妹,莫要在府中議論主子的事情,被人聽到了有你好受的!”
紫竹被香河如此提醒著,這才后知后覺的醒悟過來,親密的拉過香河的手撒嬌道:“我的好姐姐,還是你對妹妹好。我這不是一直心直口快,你也是知道妹妹的嘴里藏不住話兒。”
紫竹像是甩掉霉運似的作勢抽了自己兩嘴巴子,干笑著說以后會謹記香河姐姐的話。
香河像是恨鐵不成鋼的瞥了她一眼,兩人說了一會兒告別各自忙活去了。
在兩人未注意到的回廊一角,落竹拿著手中的上藥從墻角中走了出來,清秀的面上滿是不忿,忍不住對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唾了一口唾沫憤憤道:“待我回去稟告太子妃,你們兩個賤蹄子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言罷,轉(zhuǎn)身步子生風,飛快的回到了鐘離曉夢的院中。
鐘離曉夢今日換了一襲嵐媛正紅水霧皓月裙,滿頭青絲高高挽起扮成初嫁新婦的端莊模樣,發(fā)間插著璉沐蘭亭耳著御晶釵,纖細的皓腕上帶著紫金檀水碧玉鐲。因著鐘離曉夢是西彥帝同異族女子所生,鐘離曉夢的容貌更是隨了她娘的模樣,碧藍的眸子水光粼粼,瞧著更是有一種別樣的魅惑。
如今她不再是西彥的曉夢公主,而是傾云身份尊貴的太子正妃,今時不同往日。今日是她入了太子府的第二日,按照規(guī)矩是要隨著太子進宮共同拜見傾云帝和皇后娘娘的。一想到本該是林清嘉的位子如今卻平白無故地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鐘離曉夢就心情大好,更加用了心思在衣著打扮上花了心思。
鐘離曉夢很是清楚自己的弱點,她的容貌偏向妖嬈魅惑,與如今太子正妃的身份瞧著有些違和,所以她今日的裝扮更是偏向端莊溫婉一類,畢竟南靈均所需要的并不是什么狐媚女子而是能夠為他管理府中后事賢良淑德的太子妃。
如此想著,似乎連下顎處腫脹帶來的痛楚都消失了。
鐘離曉夢美艷的面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對著面前的銅鏡低聲笑了起來,看起來很是愉悅,抬手揉了揉已經(jīng)消腫的看不出傷痕的下顎,不禁輕哼一聲,這點痛算什么,只要是能夠得到本宮想要的,這些本宮通通可以忍受……!
正當鐘離曉夢起身的時候,房門被來人猛地打開了來。
落竹面色憤憤的將從大夫那里抓來的傷藥放到了桌案上,氣鼓鼓的走到鐘離曉夢跟前道:“娘娘,這府中的下人簡直是欺人太甚!實在是不懂規(guī)矩,竟然感編排娘娘和殿下,她們私下傳的話簡直是有辱耳目!奴婢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鐘離曉夢碧藍的眸子微微一凜,紅唇微啟,瞧著火氣十足的落竹問道:“告訴本宮,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落竹因著氣憤,面色有些發(fā)紅,攥緊了拳頭不平道:“奴婢清早為娘娘去大夫那里尋藥,回來時想為娘娘打探點兒消息,就繞著畫雨亭走了回來,恰巧聽到了梨白院中灑掃的丫鬟在私下里編排娘娘和殿下,奴婢實在是為娘娘不平,這些下人竟然如此不把你娘娘放在眼里,說……說……”
落竹頓了頓,眸光慌亂的掃了一眼鐘離曉夢的容顏,咬牙道:“說娘娘方進府未得寵就已經(jīng)失寵了,被休做下堂妃也不遠了,還說……”落竹囁嚅著動了動嘴角不敢再說下去,瞧著娘娘一臉平靜的盯著她的模樣,心里頓時一陣發(fā)虛。
“說本宮什么,繼續(xù)說下去!”鐘離曉夢面色冷淡地道,碧藍的美眸中不復先前的笑意。
“說娘娘本就是風塵女子所出,也難怪殿下不寵愛娘娘,大婚之夜情愿下榻書房也不愿留宿娘娘這里!”落竹把心一橫大聲道,想著索性豁出去了,娘娘若是再無所行動她這個侍婢的命運也走到頭了!
“啪!”的一聲,鐘離曉夢巴掌生風上前就給了落竹一個巴掌,聲音之大,力道之重,連著虎口都震得發(fā)麻。
“娘娘!”落竹面色委屈的捂著紅腫的臉蛋兒,滿是難以置信。
自小跟隨在鐘離曉夢身邊的落竹深知鐘離曉夢的弱點,若是說鐘離曉夢最得意的就是她的美貌,那么最忌諱的便是旁人談及她的生母,一名異域歌姬,這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痛楚。
“混賬!豈容你在這里混淆視聽!殿下識人有術,又怎會容忍這類品行低劣的下人留在府中,落竹你吃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編排殿下?嘉兒妹妹心思善良又怎會故意誣陷本宮?”
鐘離曉夢碧藍的美眸中怒火重重,恨不得將落竹的嘴巴給縫上。
“娘娘!”落竹頓時心中一窒,捂著紅腫的臉不敢再看鐘離曉夢,心中確實急躁不已,明明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
鐘離曉夢冷哼一聲,抬步走到落竹的跟前,垂眸打量著落竹,沉默不語。
落竹本就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丫頭,見著鐘離曉夢如此,心中一跳,慌忙跪了下去。
須臾道:“今日你就不必隨本宮進宮了,換飛雪在跟前侍奉。念在你從小跟隨本宮侍奉左右的份上,本宮就暫且留著你的性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宮就罰罰三個月的月銀,好好給本宮反思反思,本宮為何會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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