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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摩爾莊園巨大的禮堂里擺了近百桌酒席。
中午十一點二十,在浪漫的玫瑰花拱門下,季殊挽著倪商入場。
身穿潔白婚紗的季殊出現在禮堂,當光打在她身上的時候,在場數百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以前的季殊是個出了名的冷美人,在她被迫離開的時候,有很多人在看她的好戲,覺得她該,誰讓她那么桀驁不馴,又那么傻。
當外界傳出她跟樓廷領證的時候,也有許多人說她勾引樓廷,不知羞恥,甚至等著看她被樓廷踹開的那天。
她一直不被看好,直到失蹤一事發生,人們看到變得陰晴不定,暴躁不安的樓廷時,才知道,安城最花心的樓大少也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他寵她,不動聲色,卻寵到了極致。
長長的紅毯,季殊緩緩朝著等在那端的樓廷走去。潔白的婚紗襯著她白里透紅的肌膚,只畫了淡妝的五官美麗而又動人,眼底的一抹笑意讓圓圓的杏眼微微彎起。她比最耀眼的明星還要美麗。
她詮釋了一個女人被深愛的男人寵愛時的模樣。看到她的女賓客,竟然生不出嫉妒的念頭,只是羨慕,羨慕有那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深深地愛著她。
而在紅毯那端,等著她的男人,望著她的眼神,也令在場的賓客動容。
一個人的話可以騙人,行為也可以騙人,唯獨眼神,它騙不了人。
這是一場曠世婚禮,莊園里沒有任何的媒體記者,卻阻擋不了這場婚禮被人知曉。
季殊出現在婚禮現場的時間不長,只有最重要的宣誓、交換戒指和給父母敬茶的環節才在場,其他的時候都由樓廷這個新郎官在做。
婚禮程序繁復,賓客極多,這位新郎官臉上自始至終含著淡淡的笑,不見絲毫不耐煩。
這跟傳聞中極沒有耐心的新城總裁很不符。
下午送走賓客已是兩點鐘,樓廷的精力好到令同樣精力旺盛的幾位伴郎都汗顏。
樓廷把賓客安排好,他走到莊園的休息室里,小謹一見他來立即起身,朝他低聲說道:“季總剛剛才睡著。”
“辛苦你了。”樓廷淡淡一笑,把一個豐厚的紅包遞了過去。
小謹道了聲謝,大方地接下,隨即便離開房間,將房門輕輕帶上。
她帶上房門,季殊聽見輕微的聲音,睜開眼睛,看見樓廷,眼睛瞇了起來,像兩個彎彎的月牙。
“你累不累?”她坐起來,雙手輕輕捏著他的肩膀,沒捏兩下就被樓廷握住,放在自己腿上。
“一點兒也不累,我感覺很幸福。”他說著,掌心貼在她的肚子上,輕聲詢問:“安安有沒有不乖?”
樓廷的小情人,小名叫安安。
作為父母,他們希望小包子可以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季殊微微一笑,溫熱的掌心貼在他的手背上,笑著道:“她很乖。”
安安小朋友應該是非常乖的小孩子,季殊懷她四個月,不僅厭食癥好了,連畏寒也好了許多。而懷孕期間常見的孕吐、惡心等反應都沒有,她反而吃得更好。
這讓她對這個乖乖的還沒出生的小包子充滿愛憐,這是她的小天使。一想到,就想早點看見她,早點把她抱在懷里。
樓廷的感覺幾乎和她相同,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這個小情人。
休息夠了,他們也要回新房去。
樓廷見季殊要下來,直接彎腰將她抱起:“你今天累了,我抱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走,我一點兒也不累,累的是你才對。”
季殊聽小謹說了,天還沒亮他就起來,從早上一直忙到剛剛,相比她這個不盡責的新娘子來說,他真的忙了一天。
不是只有他會心疼人,她也心疼他。
樓廷被她關心的目光取悅,笑著道:“再累抱你也沒有問題,聽話。”
“可我現在很重……”
樓廷聞言,沉思著點頭:“確實很重。”
季殊立即鼓起粉腮,瞪著他。她可以說自己重,這是心疼他,他說“確實很重”什么意思?現在就開始嫌棄自己了?
樓廷見她兇巴巴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低頭在她鼓起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沉吟著說道:“你和小情人就是我的全世界,把全世界抱在懷里,你說重不重?”
季殊臉一紅,嗔了他一眼:“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話是這么說,笑得兩只眼睛瞇成兩條黑線的人也是她,她抬起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說:“快抱著你的全世界回家吧!”
“是,我的王后!”
莊園外還有五六輛轎車,準備一起回新房,晚上的婚宴在樓家舉辦,留下來的都是兩家關系比較親近的親戚跟好友。
樓廷把季殊抱上車,看見肖燃在一旁給自己打手勢,他跟季殊說了一聲,朝肖燃走去。
“什么事?”他直接問。
“林卿卿來了。”肖燃指著莊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樓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在兩個保安后面的林卿卿,他讓肖燃安排一下車輛,自己朝林卿卿走了過去。
林卿卿早在他抱著季殊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他,想要上去卻被保安攔住。
自己親生女兒的婚禮,她還是從旁人口中得知,心里有一股難掩的苦澀,她瞞著古韻詩一早坐車趕到這里,卻因為沒有請柬而被一直攔在門外。
她不想破壞季殊的婚禮,否則在樓廷送賓客的時候就可以找他,她等到了現在。
樓廷確實沒想到林卿卿會來,或許是有了小包子的原因,他對林卿卿談不上討厭,但也喜歡不起來,人都有苦衷,但決定是自己選的。
他面對她還算和顏悅色:“你過來了。”
林卿卿面對這樣的樓廷,忽然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望著他半晌才點點頭,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古樸的檀木盒遞給他:“小殊今天大婚,我也沒有什么好送的。這塊玉佩是倪商以前給我的,屬于倪家的東西,送給她應該合適。”
她的東西都是古家的,就算送給季殊她也不見得會要,唯有這個不是。
樓廷盯著檀木盒兩秒,點了點頭:“我替小殊謝謝你。”
“她還好吧?”
“很好。小殊懷孕了。”
林卿卿聞言一怔,抬頭緊緊盯著樓廷,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對自己態度為什么會改變。
樓廷又說:“古韻詩是你的女兒,我們對她也算仁至義盡,所以……”
林卿卿立即就明白他的話外之意,接著就說道:“你放心,韻詩我會好好管教。古家現在不如以往,她的大小姐脾氣也磨了不少,不會再去找小殊麻煩,我也會盯緊她。”
說到這里,林卿卿又朝前頭那輛車看了眼,再次看向樓廷:“請你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
樓廷回到車上,車隊開始出發。季殊望向他手中古樸的木盒子,問道:“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
季殊接過盒子,打開是一塊碧綠的玉佩,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她的指腹在玉佩上撫過,是一種溫潤的觸覺。她說:“你剛剛見了誰?”
“林卿卿。”樓廷說:“這玉是爸送她的。”
“你幫我收著吧。”季殊把木盒子又放到他手上,轎車已經向樓家方向駛去,后視鏡里并不見任何人身影。
關于古家后來的事她有聽說過一些,如今的古家不如之前富貴,好好過,生活也過的下去。不過,這些跟她沒什么關系。
晚上的婚宴,樓廷沒躲過一大幫朋友灌酒,酒量不錯的他也被灌得頭重腳輕,往新房里走的步子都是東倒西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