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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輩手下留情!”三個女子不忍心看見云河受傷,異口同聲地喊道。
中年人卻一手持劍,一手拿鈴,高喊一聲“狐妖,拿命來”,就縱身飛向云河。
云河不想與凡人多加糾纏,一甩衣袖,想要用幻象暫時困住那中年人,卻不料中年人搖起了銅鈴,令他一陣頭暈目眩,雷刑的傷口再次灼痛起來。他非但無法運起靈力,連想要抬手捂住雙耳都遭到千鈞的阻力,只能任由那中年人一步步上前。
“這奪魂鈴果然是寶物!”那中年人見云河沒有還手,大為得意,胖手一揮,一連幾劍刺在云河胸口上。
云河無力閃躲,中年人刺下的劍傷立即愈合,卻帶動了雷刑的傷口,他虛弱地往后倒去。
“向前輩,你怎么能這樣?!”三個女子追趕了上來,其中衣著稍華麗些的那個女子不禁皺眉抱怨道。
另外兩個女子大步走上前,扶住了云河,讓他靠著一棵樹坐下了。
“他是狐妖!”那中年人說著,對斥責他的女子瞪眼搖頭,示意她立刻退開。
另兩個女子年紀稍小,衣著樸素,聞言立即攔在云河面前,脆聲質問道:“向前輩有什么證據證明他是妖?!好好的一個人,要是被向前輩打死了,向前輩你才是……你才是……”
“夠了!”那中年人怒喝道,“你們幾個還沒拜師修煉的女娃娃能看出什么?!”就推開三個女子,手持武器向云河走去。
云河看著中年人步步逼近,心想若是自己能死在這里,雖然狼狽,卻省去了尋找渡世神王的時間,能早日與族人在冥界相聚,真是求之不得。可是想起自己身懷長生咒,他苦笑一聲,死在這里是不可能了,而逗留在這里只會拖慢自己的行程,別無好處。
這樣想著,他忍痛運起靈力,一束白光飛出去擊中了中年人的左手,奪魂鈴從他手中飛出,遠遠摔落在了林子里。他勉強站起來,在中年人恐懼而憤恨的目光中轉身準備離去。
“看見了嗎?!”那中年人怒道,“他不是妖還能是什么?!他就是百余年前屠遍江南一帶的銀狐一族!當年多少無辜的人死在這些狐妖的手中,你們知道嗎?!”
三個女子年紀尚輕,自然不知道凡人與銀狐族之間的過節(jié),只是默默不說話。
云河聞言,全身一震。當年父王帶領大部分族人侵略凡人的住地,自己則留守青澤,所以并不知道當年大戰(zhàn)的慘狀,而天界對狐族如此震怒,看來當年狐族的罪孽確實不輕。腦中想象著族人屠戮凡人的場景,又想起族人慘遭屠殺的那一夜,他不禁停住了腳步。
“噗、噗……”又是幾劍,這幾劍卻不是為了向他人炫耀修為所刺,而是出于當年祖先被屠殺的仇恨,中年人早已忘了方才對云河的懼怕,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云河終于忍不住,一口血吐出來,等著那中年人的再次攻擊。他終究對凡人是有愧的,即使九天雷皇對自己施了重刑,可這并不能平息凡人的怒火和傷痛。然而天界滅了狐族,卻讓他心中不免憎惡神族和凡人。
“狐妖,你沒話說了吧?!去冥界向死者懺悔吧!”中年人說著,舉起劍還要再刺。
云河閉上雙眼,不閃避也不還手,等著中年人的劍刺來,然而他一陣眩暈,終于因為受傷過重而失去了知覺。
“向前輩!”年紀大些的女子見云河昏死過去,搶上前扶住云河,大聲道,“就算他是狐妖,可是你能證明他害過人么?我們三個肉眼凡胎,看不出他是狐妖,可我看出來他早就身受重傷了!向前輩若是趁人之危殺了他,那么你和你口中的那些狐妖又有什么分別?”
中年人聽完女子的一番話,心知自己纏不過這三個女子,就恨恨收起長劍,道:“罷了,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既然你們這么護著他,那他就由你們處置吧!這里是光華門的地界,你們不再需要我?guī)妨税桑俊闭f著,氣呼呼轉過身,走進林子尋找奪魂鈴去了。
三人見中年人離開,總算舒了口氣。
“金鸞姐姐,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年紀最小的那少女向衣著華麗的女子問道。
金鸞說道:“你們兩個先止住他傷口上的血,我去找水給他清洗傷口。”
兩個少女點點頭,年紀最小的那個叫杜小玲,另一個叫周蓉,兩人的年紀和見識都不及金鸞,所以一路都是唯金鸞馬首是瞻。
金鸞起身走開幾步,就聽見兩人爭執(zhí)了起來,扭頭一看,見兩人爭相抱住云河,又搶著去脫他的衣服,很快兩人竟然各自抱著云河的一邊肩膀,相互廝打了起來。金鸞看了一眼云河的臉,立即猜到了兩人爭吵的理由,自己心中也是一動,就折回去,淡淡道:“住手!你們兩個去取水,我在這里照看他。”說著,就跪了下去,從兩人手中接過云河,一手抱住他的上半身,一手緩緩揭開他的外衣。
周蓉和杜小玲退到一邊,自然舍不得立即離開,兩人看著金鸞給云河寬衣解帶,不覺眼睛都看直了。
金鸞也是臉上一熱,懷中男子白玉似的胸膛漸漸露出來,她卻不禁低呼一聲——寬闊的胸膛上,絲毫不見向前輩的劍傷,只有三個幾乎重疊在一起的黑紫色方形印記,像是被人用巨錘錘過,而傷印上的皮膚猶如被擊裂的石塊,一道道裂痕觸目驚心。
周蓉和杜小玲也驚叫起來,然而兩人看見云河痛苦的神色,忙跑開找水去了。
金鸞扶著云河,不禁在心中思索:他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他會不會、會不會因此喪命?若他真有什么不測,自己此后的人生,一定是了無生趣……
兩人很快就取了水回來,金鸞見那傷口實在詭異,不敢貿然處理,只是撕了一片衣袖,沾了水輕輕擦拭傷口。
處理完后,金鸞說道:“他傷得太重了。我們這就去光華門,請趙掌門為他療傷。”
周蓉猶豫著說道:“可是如果他真的是狐妖……光華門的人一定會殺了他的,連帶著我們也沒法拜入光華門……”
“是啊,金鸞姐姐。要不,我們先找個大夫把他的傷治好,然后再上光華門吧。”
金鸞搖頭道:“這方圓十幾里都沒有人煙,去找大夫只會耽誤時間,害了他的性命。光華門那邊,我聽說趙掌門心地仁慈,不會見死不救的。至于我們能不能拜入光華門……一切隨緣吧……”說著,她不禁低下頭微笑起來,如果能救下此人的性命,讓他記住自己,就算不能拜入光華門又怎樣?
兩人點點頭,將金鸞的馬牽了過來,三人合力將云河抬上馬背,連夜趕往光華門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