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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有點(diǎn)對不起原身的話,現(xiàn)如今田思思的心就夠亂的了,真是不太想應(yīng)付原身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媽。
刑巡捕隊的接待室不大,有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平時沒事的時候,有的時候也兼當(dāng)會議室使用,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婦女并肩坐在一起,親近的一看就是母女兩個,聽見門響的動靜,一齊抬起眼來,四只眼睛立刻將田思思看了一個激靈。
要知道田思思這一身的好皮子從何而來,看譚芬就知道了。
她都快五十歲了,可依舊皮膚白皙,還是那種透亮的白,一白壓三丑,你不走近,都看不到她臉上的皺褶,和歲月操勞帶來的焦躁和疲憊。
她當(dāng)初離開田思思的父親田壯志的原因也不復(fù)雜,田壯志是刑警,還是單位里的骨干,一年三分之二的時間基本不著家,工資不高,家里還有個脾氣暴躁且整天生病的老娘。
譚芬白天上班,下班跑醫(yī)院照顧婆婆,回家還要看著屁事不懂的孩子,實在是苦不堪言。所以離了,當(dāng)時鬧的很厲害,田壯志不想離來著,可她和婆婆吵架又打孩子不停的鬧騰,所以后來還是離了。
離了之后她嫁了個做從南方倒賣服裝的小老板,跟著那小老板去了南方,后來聽說還遠(yuǎn)渡重洋去了櫻花國打工,基本上屬于從此杳無音訊的類型。
不過隔了十幾年,又看到自己的親生骨肉,是個人也會有點(diǎn)激動地。
譚芬抬起眼來看眼前的這個女孩,高高的個子,亭亭玉立,剪著一頭短發(fā),膚光勝雪,眉目如畫。也真是奇怪了,田壯志是個又高又壯的黑大漢,可將他的濃眉大眼換到女兒身上,竟然是明麗鮮妍,讓人不忍移目。
她喃喃道,“你長得和你爸爸真像,真漂亮”
她身邊的那個年輕女人不自然地咳咳了一聲,拽了拽她的衣袖,她就晃過神來,“哦,這是你姐姐,蔣欣。”
蔣欣大概是她改嫁的那個丈夫的女兒,看著比田思思要大那么四五歲的樣子,可讓田思思稱呼她一聲姐姐!田思思又覺得實在是怪異。
譚芬拋下自己親生的女兒,然后去撫養(yǎng)照顧別人的女兒,十幾年后,再讓她們姐妹相稱,輩分上應(yīng)該如此,可情理上有點(diǎn)說不過去。
所以田思思也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并沒有繼續(xù)招呼,只是開口問道,“媽,你這是來干嘛的?”她實在不想假假的弄什么感天動地的母女相認(rèn)什么的,實在醞釀不出那種情緒。
而且這是最關(guān)鍵的問題,都消失了十幾年了,之前人都不在國內(nèi)了,怎么突然間跑回來了呢?
這具身體畢竟是田思思的,畢竟還帶著一些記憶的碎片,她能夠第一時間認(rèn)出譚芬,媽這個詞也順嘴而出,但是說出來之后依舊覺得很詭異。畢竟十幾年沒叫過了。
譚芬也沒想到她這么直白,或者是想到了,也就只能面對,她走近田思思一步,看著田思思,“思思啊,你這個孩子怎么辭職了呢,公務(wù)員的工作,別人想要還要不到呢。”
田思思很想退開一步,但是這么做太明顯了,也不大好,于是也在圓桌對面找了張椅子坐下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她雖然很喜歡刑警這個工作,但是她也有她辭職的理由,而這個理由,她并不想向這個消失了十幾年的親媽做解釋。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想換個環(huán)境。”
譚芬就說不出話來,跟蔣欣交換了一個眼色,才問她,“是不是這里有人對你不好啊?”
這樣的對話真的是很奇怪,田思思忍不住回答,“不是,這里的人都對我很好。”如果不是這里的人對她好的話,她重生而來,大約也會抑郁下去,最后依舊墮落成一攤于誰都毫無意義的爛泥。
譚芬就急道,“那你干嘛辭職呢?”
態(tài)度還真是急切,又是她的繼女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心地問田思思,“妹啊,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田思思看了她一眼,“我在一個律師事務(wù)所做調(diào)查員。”
那個蔣欣看她回答,又跟著問,“那你現(xiàn)在住哪兒呢?”
田思思就,“”她不想跟她們分享這個信息,因此只是回答,“我租了個小房子。”
隨即就看到譚芬和蔣欣臉上都閃過了一絲極快的失望之色。
突然譚芬就壓低了聲音,“不是說公安局要分經(jīng)濟(jì)適用房嗎?”
田思思就呆住了
似乎今天這一切都變得有點(diǎn)意思了,她媽十幾年沒出現(xiàn),出現(xiàn)了之后最關(guān)心的是公安局要分的經(jīng)濟(jì)適用房?
她慢慢地將身體靠向椅背,拉開了一點(diǎn)和面前這對母女的距離,慢吞吞的開口,“我沒要。”
譚芬就急了,“你這個孩子,怎么不要呢?多便宜啊”
田思思就看著眼前這個據(jù)說是原身母親的女人,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