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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孩子穿著的,就是和他父母一個系列的親子沖鋒衣,明黃拼接黑色條紋十分的醒目。
江思慧愣了以下,竟然就覺得那種窒息的感覺弱了許多。
她掏出手機來,還是沒有信號,可不由自主的,她打開了手機電筒,就朝著剛剛看到那抹明黃影子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是一條水溝,平日里干涸,有雨的時候就會是一條小溪。
所以看著似乎也不是很遠,但是江思慧淌著水,順著小溪趟過去,依舊不是那么容易。
從上頭看,不過是一點點的距離,可是要摸過去,她卻手腳并用爬了不知道多久。
可好歹的,她終于是靠近了那抹黃色的影子。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芒,她可以明確的看到確實是水溝邊上一堆落葉里,有那么一個穿黃色沖鋒衣的孩子一動不動的趴在那里。
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那股寒意還在,冷得她發(fā)抖,她不再覺得窒息,代替的是一種強烈的哀傷的情緒,仿佛擰住了她的心,讓她心跳得幾乎要跳出自己的心腔。
她靠近,可孩子還是一動不動。
她費勁的把孩子翻過來,他就那么軟綿綿的翻了個身依舊癱軟在那里,小臉仰了過來,白生生的在江思慧晃動的手機光芒下展露著,慘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
江思慧看了半天,才把手放到了孩子的口鼻處。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手太冰涼太僵硬還是如何,她覺得她不可能察覺到孩子的呼吸了。
可當她的手碰到孩子的肌膚的時候,她卻覺得,那肌膚是柔軟的,還帶著一絲生機的暖意。
她不敢再去試探孩子的生命體征。
她胡亂的將孩子從那堆枯枝敗葉中扒拉出來,抱在懷里,拔腿就往山上跑。
只跑了幾步,眼前一黑,突然摔了一跤。爬起來再撿起手機,卻發(fā)現(xiàn)屏幕已經(jīng)漆黑一片,最后一點電也沒有了。
江思慧抬頭,發(fā)現(xiàn)雨更大了,漆黑的林子更是已經(jīng)辨不清方向。
一步一滑帶來的疲憊也攥緊了她,而懷里的孩子,則變得比千斤巨石還要重,她只能趴在那里又等了等,等到了下一道的閃電,電光劃過天空,她依稀辨別了一下方位,認出了自己趴下來的地方的那棵歪脖子的老松樹,這才又拼命的往上爬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突然兩條人影從山的那邊滑下來,在江思慧反應過來之前,其中一人已經(jīng)抱住了江思慧的肩膀,也攥住了她的一條胳膊,在江思慧掙扎之前,肩膀就是一陣的巨疼。
就聽見咔哧一聲,江思慧就慘叫了起來,身體軟倒,孩子掉在地上,自己也被來人就這么壓在了身下。
又是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孔。
邢蔚驚愕地騎在江思慧的身上,旁邊還站著已經(jīng)把孩子撈起來抱在懷里同樣一臉驚愕的徐浩然。
“臥槽,思思,怎么是你?”
江思慧的胳膊肯定是被扭脫臼了,她痛不欲生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只指著孩子哆嗦著嗓子,“快去求救”
剛才孩子的身體還是熱的,也許還有救
徐浩然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就往山上攀爬上去。
邢蔚拉起江思慧,“你沒事嗎?”
江思慧欲哭無淚,可畢竟是找到了組織,不至于一個人在雨夜里攀爬,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差不多絕望了有木有?
這一放松,卻讓她愈發(fā)難以支持,縱然邢蔚拉著她,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軟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而且胳膊好疼,她嘟囔著,“我疼死了”
邢蔚要碰她的胳膊,她立刻就叫了起來,“疼呢”
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跟在徐浩然的后頭也往山上爬。
猛然一個趔趄,整個人就又摔倒在地上。她想爬起來,卻是感覺腰上和腿上都吃人用力一抬,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雨水順著邢蔚的臉小溪一樣的往下淌,都流到江思慧的臉上了。
邢蔚把她靠近自己,“左手抱緊我脖子,我抱你上去?!?
江思慧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摟緊了他的脖子,被他抱著一齊往山上爬,人徹底的放松了下來,可這一放松,似乎田思思的情緒就又冒了出來。
偶爾的閃電劃過天際,帶來炸雷滾滾。
可江思慧覺得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期待著閃電帶來的光亮可以讓她看清楚邢蔚的面龐。
寒冷的雨夜,渾身濕透,一身的泥濘,可一股子熱氣就從心口冒出來,滾燙的劃過脖頸蔓延到臉頰直沖額頭。
燙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起來。
江思慧索性再抱得緊一點,徹底把臉埋在了邢蔚的脖頸里,心想,大好機會,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們跋涉了大約五分鐘,接應的人就來了。
邢蔚辦事就不比江思慧那么顧頭不顧腚的。他們發(fā)現(xiàn)在尋人的隊伍中,江思慧和燕可可的小組失去了聯(lián)系,就立刻派人回頭去找。
在那條野路上找到了崴了腳獨自一人嚇得半死的燕可可,就沿著燕可可描述的方向去尋找江思慧。
一路找過來,就發(fā)現(xiàn)山谷里有人影。
邢蔚和徐浩然摸下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雨衣的人抱著個孩子在水溝邊上跋涉。
這個詭異的場景讓邢蔚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無意中撞見了綁架孩子的綁匪,必須第一時間控制綁匪,解救孩子。
這就有了他上去就卸掉了江思慧的胳膊的事情。
當然,這個不怎么美麗的誤會在看到江思慧的臉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解開了。
可傷害也已經(jīng)造成了,江思慧自己是沒看見,她被卸了一邊胳膊,肩膀塌得和當初她在碼頭卸掉的那個男扮女裝逃跑的蛇頭是一模一樣的。
邢蔚抱著江思慧爬上山坡的時候,心里跑過的草泥馬何止一萬頭那么多。
不過好在江思慧將孩子找了回來,這應該是最大的幸事。
可迎接他們的人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一瞬間,他們就察覺了氣氛的不對。
孩子就被平放在他們不遠的地方。
徐浩然站在一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法醫(yī)羅老田蹲在那里,慢慢地抬起頭來搖了搖,“脖子都被人拗斷了,救不了了?!?
江思慧駭然,“不會的,剛剛他的身體還是熱的。”
羅本田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微微地搖了搖頭。
突然間,江思慧只覺得猛然被一盆冷水劈頭潑了過來,冰冷的水就流進心里,墜得她幾乎站都站不住。
燕可可撲過來,“思思,你還好吧”
江思慧想尖叫,想說自己一點都不好,可突然眼前一陣白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