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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顏還沒開腔,徐總已經上前打招呼:“池總監!”
原來是認識的,上海的圈子果然小。池城也道:“徐兄。”
“真巧啊,在這兒都能碰上你。”
“我來找人。”說這話時,目光仍黏在時顏身上,片刻不離,藏在黑眸中的,不知是笑意還是什么。
都是在工作上打慣了交道的人,徐總看出池城目光蹊蹺,喝了酒更是熱心,不忘為時顏引薦:“池城,池總監,不需要我多介紹了吧?這是我學妹,時顏。”
時顏在旁邊站著,看看池城,他只是朝她微微頷首,有些漫不經心,真把她當陌生人似的。
見時顏遲遲不開口,他甚至遞出一只手來:“你好。”
時顏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這姓池的冷漠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見池城明顯沒有多交談之意,時小姐也是滿臉不樂意,徐總自找臺階下:“不打攪你了,我們先走,到時候再聚?”
池城單眉一挑,仍舊對著時顏緊迫盯人:“再會。”
時顏故意落后徐總兩步,暗暗斜了池城一眼。池城回視她,事不關己般面色沉靜,卻在時顏要快步跟上徐總時,突地聲音一揚,叫住前頭的徐總:“等等。”
徐總頓住回頭。
池城的公事包里有一疊請柬,他抽出一張,在受邀人一欄填上徐總的名字,遞出去:“我和妻子的婚禮就在這個月,到時候徐兄別忘了來喝喜酒。”
徐總接過請柬,疑惑之外帶點受寵若驚:“當然,當然。”
他翻開請柬,頓時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有些不置信地將目光從請柬中新娘的名諱上移開,抬起頭來看向時顏。
時顏這時已被池城牢牢摟住腰,被徐總這般注視,她僵硬一笑,池城仍舊是那副慵懶的腔調:“徐兄,再會。”
說著摟緊時顏轉身朝電梯間走去。
時顏被他擁著走,進了電梯他也不松手,她只能用兩個字形容他此舉:“幼稚。”
“我愿意。”他一臉淡色。
“你是太無聊還是怎么著?這么耍人家……”
“早知道有這么漂亮的學妹,我一定晚讀幾年書——”這男人陰陽怪氣地學著徐總那挑弄的調子,“——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竟聽見了,難怪……時顏嘴上不服軟:“你壞了我一大筆生意。”
“我賠給你。”
時顏不說話了。倒不是被他噎得無話可說,而是默默尋思著,金寰最近有什么新項目她可以訛來做。
這女人動歪腦筋時眼神總會飄忽,池城其實早已習慣了,環在她腰上的胳膊緊了緊,發現個問題,驀地問:“是不是胖了?”
飯店里空調供暖很足,她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是件緊身開司米。他對她的身材歷來敏感,時顏聳聳肩:“過年油水多,又不用操心亂七八糟的事,好像重了幾斤。”
池城揉揉她肚子,手感很好,隱隱的有一絲熱直竄掌心,池城的手不禁停住,就貼在她腹部上,他想問些什么,就在這時“叮”地一聲,電梯到了。
思緒被打亂,再拼湊不回來,他想問些什么,也只好作罷,時顏聲音有些異樣,像是急了:“你到底是要帶我去哪兒?”
池城凜了凜神,把那摞請柬分出一半來給她:“剛印好的,給老師們送去。”
校友基金的人都還在包房里,時顏去而復返,竟還帶了個男人回來,院長詫異過后和藹地笑:“還真沒想到是你倆!我還說要介紹你們認識……得,以后就是兩口子了,要好好過日子。”
隱隱的耳根有些發熱,時顏生平頭一遭體會什么叫害羞,坐上車了才察覺有些不對勁,立即扭過身子問道:“當年也沒見你巴結過領導啊,怎么和院長這么熟?”
池城但笑不語。
時顏臉一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笑得很陰險?”
池城從后照鏡里看看自己,又看看她:“很久沒見你笑了。”
是么?時顏摸摸自己的臉。
“我出差前你還烏云蓋頂的。”
他雖然直視前方,車速也平穩,可時顏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她看著他的側臉,異乎尋常地鄭重,“那是因為那段時間煩心事太多。”心有不甘,她拐彎抹角地補上一句:“對了,你爸不放心我照顧孩子,把冉冉接走了。”
“我知道。”
他答得這么不在意,不再勸她要和孩子好好相處,更不責怪她的不上心,時顏反倒有些不適應。
時顏一時無話。他侃侃而言:“他們這段時間都在香港,冉冉開學以后才回來。冉冉在迪士尼買了禮品說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