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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睿智,目光也過于狡黠深邃,仿佛可以洞悉一切,而這也是她最擔憂防備的。
夏小穎急匆匆甩掉秦晉下樓的時候遇到了不時來醫院晃蕩的丁奚威。
丁奚威看到夏小穎,帥氣的臉上揚起陽光的笑容:“真在這呢?之前在你科室找不到人,有人說看到你來病理科大樓了,我就過來碰碰運氣。”
夏小穎不應答,只是拉了他的手腕就往前走,丁奚威看夏小穎的表情有點怪異,于是下意識地回頭,結果與站上面樓梯的秦晉四目相對,打上了照面。
丁奚威驚訝之余,表情里有些復雜。
秦晉倒是萬分從容,微勾起笑容,友好地沖丁奚威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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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被秦晉那個云淡風輕的猜測弄得一下午心神不寧。
丁奚威靜靜坐示教室玩紙牌,她不開口說的話,他也不追問,只是心不在焉地輸了一把又一把。
等到夏小穎快要下班的時候,丁奚威才伸伸懶腰去醫生辦公室門口敲門:“忙得怎么樣了?差不多到下班點了。”順便還微笑著揚了揚手腕上的手表。
辦公室里還有幾個醫生,倒是都認識這個經常有事沒事都出現在醫院的丁奚威,他們別有深意地瞄向正在檢查實習生寫得病歷的夏小穎。
夏小穎把筆插進筆套,然后把病歷工整地放進病歷車中,她看著丁奚威習慣性挑刺道:“丁少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什么會那么閑?而且還是經常性的。”
丁奚威聳肩,然后一撩劉海,笑得無比燦爛:“可能我帥吧。”
夏小穎被丁奚威雪白的牙齒晃得滿臉黑線:“帥哪兒了?我怎么沒瞧出來?”
丁奚威被刺激慣了,百毒不侵,他悠閑道:“明顯由內而外,帥了個通透。”
“嘖,我看你是不要臉到達了個通透。”夏小穎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然后起身去水槽邊用消毒液洗了手才慢悠悠脫白大褂整理自己的拎包。
丁奚威想著剛剛在示教室玩電腦估計鼠標上細菌也不少,不跟著洗手,回頭鐵定又要被夏小穎數落,于是跟著去了水槽邊拿消毒液洗手,邊洗還不忘催促在整包的夏小穎:“哎,我說小穎,你倒是利索點,孟阿姨燒的菜要涼了。”
夏小穎:“……敢情你今天專程過來等著,就是為了晚上蹭飯的?”
丁奚威點頭點得歡快:“你到這會兒才知道?你早上一通知我,我中午就坐不住了,反正下午也是閑著,干脆在你單位等你了。”
夏小穎醞釀半天,才找了一個貼切的詞語:“……你個吃貨。”
丁奚威歪頭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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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跟著丁奚威下到地下車庫開車的時候,想起之前婚宴上陳秘書無比緊急的電話,于是隨口道:“說真的,丁奚威,你也該去幫幫你爸爸了,丁叔叔的得力助手前段時間被挖走了,估計正心煩呢,你個兒子也不主動去關心關心他。”
丁奚威攤手叫冤:“我怎么不關心他了?是他一直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那天晚上我趕回去,結果陳秘書正縮著脖子被我爸罵,我爸說過陣子再跟我說這個事情,結果到現在也沒個下文。”
夏小穎搖頭:“誰讓你以前老嚷著不要從商,說什么年輕人要自由要無拘無束,,現在給你個掛職老總,金卡又給的無限額的,夠自由夠無拘無束了吧?丁叔叔真的是我見過最寵孩子的一個人了。”
丁奚威笑:“怎么聽著你更像他親生的呢?”
夏小穎蔑視地瞥他:“誰像你,少根筋又缺心眼的。我敢說,丁叔叔不放權給你,你心里一定還默默地想著他是不是不信任你能力才不給你的,你沒準還別扭地想著既然不給你那你一定不開口去要,你敢說不是?”
丁奚威不好意思地輕輕抓抓臉:“夏小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一針見血,讓我無地自容的?”
夏小穎輕巧地微笑搖頭:“不能。”
丁奚威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我承認是有那么點。我爸是老來得子,,我小時候身體又不好,他們對我一直是端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他們更希望把我當孩子養著,從來沒指望我能干出點什么。也許一開始是沒指望,后來是機會也不給了。”
夏小穎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個最多算幸福的煩惱。跟丁叔叔說說,把你心里話告訴他。”
丁奚威定定地看著夏小穎漂亮的眼睛,然后點頭微笑:“知道了。”
夏小穎看丁奚威眼角含笑,一副話只說了一半的樣子,于是拿眼角掃他。
丁奚威很識相地把話說明白:“夏小穎,別人都以為那么多年是我在照顧你,可只有我知道,這么多年,是誰在照顧誰。”
夏小穎頓了幾秒,然后低頭輕笑,柔順的青絲滑落,襯得她的膚色更白皙,她一邊伸手輕輕把發絲撩到耳畔,一邊緩緩地抬起頭看他:“丁奚威,別人想的一點也沒錯,本來也就是你在照顧我”夏小穎眼里的晶亮璀璨耀眼,“如果沒有你與我分享這份永遠不能表露的心情,我想一定會難熬痛苦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