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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好像聽不出他的熱情討好,她疏遠道:“今天那么忙還跟你換班,挺過意不去的,就過來看看,手術還順利么?”
林逸軒不滿道:“你怎么對誰都那么客氣呀?手術還好,就是現在的實習生都太笨太吃不了苦,沒我那代人肯吃苦的勁。第一個實習生暈臺帶下去了,這個么,連腔鏡都扶不好。”
夏小穎看了一眼在一旁累癱了的小姑娘道:“我給你扶腔鏡吧。”
能跟夏小穎近距離一起做手術,林逸軒還是高興的。
下一場手術開始的時候,林逸軒為了顯擺自己的學識還不斷添油加醋地講述自己以前遇到過的疑難雜癥,以及自己慧眼診斷。
林逸軒講得興致高昂,如果不是戴著口罩,都很可能唾沫橫飛了。
夏小穎嘗試著忍耐,但林逸軒講了十分鐘還沒有停止跡象的時候,她抬起美目看他,然后不耐煩道:“還做不做手術了?”
林逸軒有點尷尬地看向身邊看笑話的護士,才悻悻地閉了嘴。
接下來手術室一直靜悄悄,很是沉默。
但不可否認,夏小穎很聰敏,他不用指示她總能調轉到很合適的視野,以前他做一臺將近五十分鐘,有了她配合三四十分鐘就可以完成了。
也難怪她才來沒多久幾乎就成為整個瑞和做LC手術最快最利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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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完成剩下的三臺手術之后,回到自己辦公室換上自己的衣服,接著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剛沖完水準備推門,就聽見外面有女生的聲音在說到她的名字。
一個嬌柔發嗲的女聲道:“我就不明白夏小穎有什么好的,怎么就那么多男生繞著她轉?還院花呢,誰評出來的?”
另一個女生道:“她能裝唄,裝清高裝自立裝圣女白蓮花,男人就吃她這套。你別看今天林醫生吃癟了,過兩天照樣生龍活虎屁顛屁顛地跑去討她歡心。”
夏小穎環手站里面很淡定地傾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發嗲的女生道:“清高個屁,這種女人骨子里才騷呢。”
“哈哈,就是。”
發嗲的女生再接再厲:“你信不信,夏小穎晚上一定靠那些床上狐媚的功夫勾搭人,那個經常來科室的丁奚威估計就是被那么勾搭上的。不然丁奚威那么瀟灑一小開能不找個女朋友,就那么老實呆夏小穎身邊?哈哈,當然了,也可能丁奚威其實是個同性戀,坐等出柜!”
接著是抱團嬉笑聲。
說夏小穎自己她沒什么感覺,說到丁奚威的時候她眉頭皺起來,閉眼沉了沉氣,最后還是沉不住。
她靜靜地推開門,站盥洗臺前面的兩女人看到她全都花容失色,看她走向盥洗臺全都自發地往里面走了幾步,與她拉開距離。
夏小穎動作緩慢地洗干凈雙手,然后像沒事人一樣拿邊上的陶瓷水杯清洗了起來。
這個杯子是她之前與丁奚威去景德鎮玩的時候一時興起找了個師傅一人學做了一個。
她方才想起昨天拿它盛過葡萄就順手拿過來洗洗。
在一旁滿心警戒的兩女人看著夏小穎慢動作地清洗東西,原先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裝回肚子里。
真是的,還以為要大戰一場呢,原來是個紙老虎。
夏小穎最后一遍蓄滿杯子里的水,沒有再倒掉,而是依舊緩慢但卻準確無誤地潑向不遠處的兩個女人。
兩小護士以為沒事了,正放松了警惕,被潑了個正著,冰涼的水劈臉蓋下,滴滴答答好不狼狽。
臉尖一點的小護士憤怒地指著夏小穎:“夏小穎!你知不知道我干爹是誰?你居然敢潑我!”
夏小穎笑得嬌媚:“抱歉,手滑了。至于你干爹……”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一直有聽聞這個汪孜孜護士跟他干爹曖昧不清的傳聞,她輕翹起唇角,“我相信你干媽會愿意跟我一起手滑的。”
汪孜孜臉色一陣黑一陣灰白。
雖然這一戰,夏小穎不費一兵一卒贏得漂亮,但梁子卻那么結下了。
丁奚威曾說,她遲早會被她那倔強好勝又不肯婉轉的脾氣給害了
夏小穎對此總是不以為然。
但很多年后,她再回想,總覺的最遺憾的就是年輕時候沒有溫柔大度地對待身邊的人與事。
如果她會做人,會睜只眼閉只眼一些,以后的道路不會這樣諸多波折。
如果她懂得退讓一些,她所珍視的人一定能有更多美好的回憶。
但時光的殘酷就在于,它會讓你成長,卻從不會讓你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