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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奚威看著夏小穎不達眼底的笑容,垂下眉,狀似不經意地問:“沈老師現在怎么樣?”
夏小穎手里拎著兩袋東西,面容未變,但眼神中還是有些東西黯淡了幾分:“挺好的。”她似乎在努力回想昨夜的重逢,“英俊,溫和,樂觀開朗,跟十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丁奚威:“夏小穎……”
夏小穎提著兩袋東西,緩緩往前走,語氣似乎挺不在意:“只可惜他沒帶上他的老婆孩子,聽昨天桌上的人說,他女兒長得特別像他。”
丁奚威忙跟上,正想再問點什么,夏小穎指著賓館的指示牌淡然道:“餓了,去三樓吃飯吧,這邊寫著三樓是餐廳。”
丁奚威終是壓下心頭想問的話,點點頭:“成,我請客。”
夏小穎終于又露齒微笑,語氣仍舊有些橫:“廢話,我一個月才賺多少,難道還我請?丁奚威,你作為一個有錢人,要有慷慨的覺悟!”
“……”丁奚威糾結無語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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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敲了丁奚威一頓餐點后意猶未盡離開餐廳,在餐廳門口處遇到了西裝革履、錦衣華服的一群人。
走最前面的是打著哈欠慵懶萬分的秦弈,落后幾步的是說著話的姚遠跟秦晉,跟在最后的是涎著臉恭謹無比的酒店老總還有幾個穿酒店制服的女人,估計是房務部經理,還有各樓層的負責人。
前面三個人站一塊兒星光閃爍,真是十分搶眼。
姚遠最先看到他們兩個,大老遠的就揮著手招呼,夏小穎想著反正也要尋個機會道謝,便也毫不扭捏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
秦弈比夏小穎低三屆,秦弈去紫苑讀書的時候,夏小穎已經畢業保送出國。
按理說兩個人是沒有多少交集的。
但夏小穎在紫苑終歸是風云人物,就算畢業了,音容笑貌還是留在各個任課老師的腦海,并且樂此不疲地被提起,所以人雖然離開了紫苑,但精神力倒是一點沒消散。
而秦弈現在是家喻戶曉的天王巨星,前陣子的“表白”、“被劈腿”等各種八卦新聞更是將他一度推到了風頭浪尖,他曾經是紫苑“理科狀元”的事情也被挖出來報導過不少次。
夏小穎對“紫苑”、“老師”之類的詞語總是比較敏感,所以對于“秦弈”算不上有多熟,卻也主動了解過一些信息。
只是她沒想到世界會那么小,這個天王巨星表白的對象會是瑞和醫院腦外科名叫顧微微的醫生。而顧微微之前在肝膽外科輪轉的時候因為發現與她是校友所以格外投緣,順帶連丁奚威也變成了好朋友。正因為如此,兜兜轉轉一大圈,明明有著年齡跨度的一群紫苑人居然又湊到了一起。
夏小穎微笑著向秦弈道謝:“昨天喝多了,謝謝你款待。衣服等我洗好便送回來。”
秦弈的容貌比秦晉多了些邪魅,有著多情的眼,誘惑的唇,卻傳聞是秦家最長情最專一的人,他才二十五歲,可他喜歡他現在的新娘差不多有二十年。
你沒有看錯,就是二十年,這二十年里,他張揚撥扈,但對愛情一直是小心翼翼,他讀書時候從沒有什么糾纏不清的異性朋友,出道之后從不對感情去向模模糊糊,他心甘情愿地給自己敲了一個顧微微專屬的烙印,讓所有別有所圖的女人望而卻步。
秦弈看著她拎手上的袋子有點疑惑:“衣服?”
夏小穎點點頭,微笑道:“微微以前在單位特別低調,她之前發請帖告訴我你恐怕是她這輩子最高調的事情了。當然,也是她最幸福的事情。”她誠摯地看向秦弈道,“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謝謝。”因為提到了愛妻,秦弈那冷漠、生人莫近的眸光變得有些溫和,他難得對一個女人和顏悅色,“不過衣服的事情恐怕不是我安排的,昨天賓客事宜都是姚遠跟秦晉負責的。”
秦弈略略讓開身,姚遠看夏小穎望向他這邊,笑容很蹊蹺地擺擺手,還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站身側的秦晉:“不是我,昨天我只負責男賓。”
夏小穎看向秦晉,笑容似乎收斂了一些,她客氣地點點頭:“那是你?秦晉,謝謝了。”
秦晉今天難得戴了一副無框金架眼鏡,他把之前在手上翻看的賓客表交給身邊的房務部經理,他微微勾了下唇角當做會意:“夏小穎,都是老同學,你太客氣了。”
夏小穎輕笑:“總之謝還是要謝的,以后要幫忙可以喊我,今天下午單位還有班,我跟丁奚威就先走一步了,后會有期。”
秦晉點點頭,然后丁奚威與他們一一微笑招呼之后跟著夏小穎往電梯方向走。
秦晉一行人目送他們消失在電梯口,姚遠才竊笑著勾住秦晉的脖子:“我怎么覺得夏小穎對你特別客氣,對秦弈反而還親厚一點?”
秦晉淡然地捏著姚遠的指頭,把他的賊手拿離肩頭:“我自己有眼睛會看。”
姚遠叉腰得瑟地笑:“我要加注!秦晉,你敢不敢?”
秦弈莫名其妙地看著兩發小:“什么加注?打了什么賭?”
姚遠湊到秦弈身邊,笑得無比欠扁:“我跟秦晉打賭,看他能不能在一個月追到夏小穎,讓她服服帖帖千依百順。”
秦弈很是懷疑地看向秦晉。
姚遠笑呵呵:“看今天的情形,我覺得我的贏面又上升了,秦晉,加注你T市望湖那邊的別墅吧,風景甚好,我非常喜歡。”
“好。”秦晉斂眉,淡淡應了一聲,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秦弈的表情已經不是疑惑,而是變成一種驚訝。
姚遠不明就里,推秦弈一把:“怎么了?還不狠敲你堂哥一筆,我跟你說,這次秦晉真沒什么把握。”
秦弈笑:“沒你們那么無聊。”
姚遠窮追不休:“那你剛剛那表情算什么意思?明明就很感興趣的樣子。”
秦弈意味深長地看向秦晉:“我只是奇怪秦晉為什么會跟你打那么無聊的賭,居然還是他沒有太大把握的。”
線條粗大,情商欠缺的姚遠表示聽不太懂。
秦弈伸了個懶腰,慵懶道:“你不用懂,秦晉懂就可以了。”
姚遠看看秦晉又看看秦弈,堂兄弟兩人眼神一交流,似乎已經交談過千言萬語,心中有數的樣子,他忍不住怒罵:“靠!最煩你們秦家的人了!七個,哦,不對,七個半,各個都愛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秦晉拿眼尾掃他:“不可能吧,我一直以為你跟我大哥還是有共同語言的,他經常就會說聽不懂我們幾個堂兄弟姐妹在說什么,原來我高估你了?”
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