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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過一段路后,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后,葉北才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又一次騙了自己,道府和上神學院其實是一樣的,是身處在不同地域但本質完全一樣的地方。
自己想念道府另外七咸?這是假話。
自己想念道府的老仙師?這是假話。
自己誰都沒想,誰都沒有考慮過,只是一味地行動來到上神學院,尋求有沒有能引起自己情感的東西而已。
這乃是真話。
但事實上,上神學院并沒有。
不論是讀書人李長青還是勇者德古拉,這樣活生生有血有肉和葉北有著相同經歷的人,葉北依然不會在意他們,這是真話。
南桐雨說出知道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葉北曾一刻心亂過,但葉北同樣不在意南桐雨這個人,這是真話。
葉北本質上沒有在乎過任何上神學院的東西,感到厭惡了,玩的膩了,自然想回歸道府。
好似是念舊,但實際上不是的,他不想再去應付自己不熟悉的東西。
這就是葉北。
一切的一切,好似有情感在其中,但是深究起來,就會發現什么都沒有。
從葉北開始說自己打算從上神學院退學的那一刻起,就是葉北覺得無趣的開始。
這個上神學院,并沒有帶給葉北所謂的情感。
雖然來之前,葉北是多么確定這里有自己感興趣地東西。
光子時代的科技、失樂園的神話與宗教、墓陵的黑暗,以為總有能引起自己情感的東西,到最后卻是什么都沒有。
“呵呵。”葉北站在上神學院門口自嘲一聲,眸子有一刻變人讓人害怕,“想要從別人的身上獲得情感,的確是我太過迂了。一個人,慢慢地修行下去吧,遲早有一天,我會習慣的。”
葉北很輕松地從上神學院大門走了出去,但是到底輕不輕松,誰又能知道呢?沒有感情,又何來輕松一說?
說到底修行了坐忘心經的葉北,早就已經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在別人面前的他,早就說過,可能都是裝出來的。
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但是葉北臉上的笑容,又和別人不一樣,泰一的臉上的笑容和煦如冬日暖日,魯小小的臉上的笑容總是從容帶著微乎其微的不屑,耶旦的笑是無可挑剔的格式化笑,而葉北的,只是包裹著虛假面具的皮笑心不笑。
今天地時間,也到了傍晚黃昏的時候,說來也是巧,葉北入學的時候也是傍晚黃昏,這時候離開上神學院,又是傍晚黃昏。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首尾呼應,滿分作文!
穿著破舊道袍一路走著,等到葉北走到了光子列車,踏上回歸的旅程,葉北也算是走到了上神學院的盡頭。
東光院里,什么都不知道的陳酥酥依然還在努力讓魯小小和耶旦成為朋友,在三個人里,笑得最多的便是她。
但笑著笑著,她也笑不出來了,不知道為什么,也不清楚為什么。
魯小小看著心疼,問道,“酥酥...同學,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陳酥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為了不讓魯小小和耶旦擔心,趕忙這樣說道,但她的臉上,兩行清淚已然在她面頰上劃過。
陳酥酥感受到臉上的冰冷,愣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小手努力擦拭著臉上的淚痕,可只能適得其反,淚水越來越多,明明沒有悲傷的感情,可是臉上的淚水卻根本止不住,布滿了陳酥酥的面龐。
陳酥酥看上去,就像一場暴雨中沒有藏身之所的楚楚可憐的小狗,她哭得梨花帶雨,小心翼翼地問著魯小小和耶旦,“我是怎么了?”
耶旦靜靜地看著陳酥酥說道,“傳說之中,大氣運者能收到未來的感知,從而影響當世,酥酥小姐,你自己想一想,自己可曾落下過什么重要的東西?”
“重要的東西?”兩個影子在陳酥酥的腦海里一下子明亮起來,一個影子大,一個影子小,而后慢慢重合在一起,“葉,葉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