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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器……”
德拉科在心里反復(fù)默念著這個詞。就在來探望潘西之前,他去了一趟博金·博克的魔法商店。博金已經(jīng)把項鏈修復(fù)好了,那條項鏈早已經(jīng)沒有了破碎前閃耀的光澤,銜接的地方也能夠看到一些細微的裂痕。乍一眼看上去,沒人會想到這是馬爾福家的老古董,一個承載著靈魂的物體,因為它的樣子實在是普通得不能再不通了,就和路邊攤上賣的廉價裝飾項鏈相差無幾。
“請原諒,馬爾福少爺。”博金的聲音里飽含著歉意,“沒法修復(fù)到和原來一模一樣。”
德拉科從博金手中接過項鏈,手指仔細地損壞的表面。不能完全復(fù)原反而更好,這樣,誰都不會把一個破項鏈和潘西聯(lián)系起來。
“怎么樣能夠讓靈魂和身體重新融合在一起呢?”他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博金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來。
“不過什么?”
“有一個人應(yīng)該知道,但是他已經(jīng)死了。”
“誰?”
“伏地魔。”
這個名字一從博金的嘴里說出來,兩人便陷入了沉默。昏暗的黑魔法商店里唯有那搖搖欲墜的吊燈投下一絲模糊的光線,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晦暗不明。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一邊問,一邊不經(jīng)意間用手指將項鏈絞了好幾圈,緊緊地纏在自己的手上。
“伏地魔還是湯姆·里德爾的時候,他在我的店里工作過很長一段時間。你知道的,他對黑魔法物品很感興趣。”博金漸漸陷入了回憶,“不得不說,湯姆·里德爾是我見過的最聰明、最能干的人。有他在店里幫忙,我的工作便減輕了很多。我知道他來這兒是想要打探一些東西,并不只是賺錢這么簡單,不過我無所謂。本來黑魔法物品就是秘密,里德爾想做什么與我無關(guān),我也不會干涉。但是有好幾次,他都向我問到了有關(guān)魂器的問題。我雖然對黑魔法感興趣,但是魂器這種過于邪門的東西,我是不敢碰的。我只是告訴了他一些有關(guān)魂器的傳言,可是很明顯他還想要知道更多。就在那不久之后,里德爾離開了這里,再后來,他就成為了伏地魔。我想,他離開后一定會繼續(xù)尋找有關(guān)魂器的秘密。”
聽著博金的話,德拉科的思路霎時間清晰起來。他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了,伏地魔不僅打探到了魂器的秘密,并且還制造了魂器,二年級時的日記本就是很好的證明。那本日記,一定是一個魂器!
“自己的靈魂破碎分裂,再將一部分靈魂從身體中分離出來封存在器皿中,這樣即使身體毀掉了也死不了。因為還有一部分靈魂沒有受到損傷,還留在世間。”博金緩緩地說道,“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黑魔法,具體如何制造,連我都不清楚。但是,我認為伏地魔應(yīng)該知道。”
德拉科微微垂下眼瞼,陷入思索。伏地魔這條線索不用說,肯定行不通了。但是,這并不意味著除了伏地魔就沒有其他人知道。食死徒們或多或少都可能從主人那里了解過魂器。比如自己的父親就保管了伏地魔的日記,還有關(guān)在阿茲卡班的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等人,甚至還有——下落不明的小矮星·彼得。
德拉科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伏地魔死的時候,彼得并沒有出現(xiàn),只有小巴蒂在他身邊。
“先生,探病時間快到了。”
女巫的聲音忽然將德拉科拉回了現(xiàn)實中。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應(yīng)答道。
德拉科取出剛剛一直緊攥著的項鏈,輕輕地放在潘西的脖子上。不過,潘西依舊毫無反應(yīng),項鏈也依舊暗沉,沒有任何光芒閃爍。
他不禁自嘲地嘆了一口氣。明知這只是個簡單的動作,并沒有任何作用,他卻還是想要試試,總覺得奇跡就一定會發(fā)生似的。他轉(zhuǎn)而將項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感受著光滑的金屬表面和溫熱的皮膚相接觸的一剎那冰冷。
“這樣才讓我感覺,你一直就在我身邊,在接近我心臟的位置,從未離去。”德拉科兀自說著,苦澀地笑了笑,又低下頭,吻了吻潘西的額角:“我走了。我看你要睡到什么時候,小懶貓。”
九月一日的國王十字車站和以往的每一年都沒有區(qū)別。進入車站后,馬爾福一家就象往常一樣閑逛著靠近九號和十號站臺之間的護欄,看著滑坡變的清晰起來,接著他們依次身體前傾并很容易的通過護欄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在這里霍格沃茨快車噴著烏黑的蒸汽,在站臺上到處都是準備上車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人,貓頭鷹嘰嘰喳喳地吵鬧個不停。
“記得到學校給我們寫信。”納西莎細心地叮囑道。
“嗯,我走了,媽媽再見。”
“等等——”納西莎轉(zhuǎn)眼看了看身側(cè)的丈夫,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拉住了德拉科,“和你爸爸說聲再見。”
德拉科僵硬地立在了原地,冷眼看著面無表情的盧修斯。他知道母親的用意,自己這一個假期除了有必要的事情,幾乎沒有和父親說過話。當然,父親也沒有主動找過自己。
父子兩人便一直冷戰(zhàn)到現(xiàn)在。盧修斯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眼前明顯已經(jīng)高了幾個頭的兒子和那張像極了自己的臉,嘴張了張,正想說些什么,就聽見德拉科冷冷的話語傳來。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