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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爾卻像是完全沒聽到潘西在說什么似的,繼續自顧自地講到:“馬爾福還說來找你做一個游戲,其實是讓你去阻止他,因為他知道他就快要控制不了他自己了。但是他的靈魂仍然抗拒著我,最后,我實在沒有辦法了,便威脅他——如果他再抵抗,我就讓蛇怪殺了潘西·帕金森。他這才把靈魂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我。”
這個笨蛋!潘西冷眼看著里德爾:“他的父親可是你的得力干將,你怎么忍心這樣對待他的兒子?”
“哦,你說盧修斯——”里德爾搖搖頭,“他會明白的,他的兒子只是偉大事業上的一點小小的犧牲。”
一時間兩邊都陷入了寂靜。伏地魔的冷血和殘忍,讓人心寒。潘西心想,如果盧修斯知道了,他會不會后悔追隨黑魔王?
“不過——”里德爾轉過頭來,面向哈利,“對我來說,殺死泥巴種已經不重要了,恰巧知情的帕金森小姐也不重要了,盡管她想盡辦法阻止一切,可是我們還是見面了——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
哈利往后退了兩步。
“一個嬰兒,沒有任何特別神奇的法術,是怎么打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你怎么能夠安然無恙地逃脫,只留下一道傷疤,而伏地魔的力量卻被摧毀了?”
現在,里德爾餓狼似的眼睛里閃著一種古怪的紅光。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是……伏地魔”
“伏地魔,”里德爾輕聲地說,“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我會給你一點教訓,哈利。”
里德爾在高聳的石柱間停住腳步,抬頭望著高高隱沒在黑暗中的斯萊特林石雕像的臉。他嘴里發出一陣怪異的嘶嘶聲,接著,一個龐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頭地面上,整個密室被震得顫抖起來。一條巨蛇正從斯萊特林的嘴里展開它盤繞的身體。然后,潘西聽見了里德爾那嘶嘶的聲音:“殺死他。”
那條巨大的蛇怪,通體綠盈盈的,泛著毒蛇特有的艷麗光芒,身子有櫟樹的樹干那么粗,它把上半身高高地伸向空中,扁平的大腦袋在石柱間胡亂地穿繞著,像喝醉了酒一樣。
“所有人閉上眼睛!”潘西大吼,背對著蛇怪,緊盯著屏幕:“哈利,它在你左邊!羅恩往后退!”
接著,潘西迅速地操控起自己的小型飛行器“突突突”地開炮,子彈一連串地射中了蛇怪的眼睛。黑血洶涌地噴到地上,蛇怪痛苦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不!”里德爾狂怒,“殺了那個女孩!她在操控什么東西!一定要殺了她!”
雙目失明的蛇怪轉過身來,它失去了視力,但是仍然很兇險。
“它眼睛瞎了!你們可以睜開眼睛了!”
潘西的話音剛落,哈利便迅速睜開了眼睛。他想起來進密室之前,潘西讓他一定要去銷毀一本日記。剛剛聽了里德爾的話,他便明白為什么了:日記里封存著里德爾,毀了日記,一切就能結束!于是他小心地繞過蛇怪和里德爾,匍匐著墻壁前進。
“先殺死那個女孩!她在你后面!你使勁聞聞——聞聞她的氣味!”
潘西大叫不好,蛇怪的尾巴突然掃過來了,直接將她絆倒在地,手里的傳感器和遙控器一下子飛了出去。
“潘西——你沒事吧!” 哈利的話從另一邊傳來。
“別管我!快毀掉日記!”
潘西跪倒在地上,死命地咬著牙,膝蓋劇烈的疼痛讓她一時間站不起來。然而,她能感受到蛇怪正在靠近。她心臟狂跳起來,越來越近了,但是她不能回頭,蛇怪就在自己的后面——上帝,她該怎么辦!
或許,死了之后她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但是生命這種事,她并不想冒險啊!
哈利看著遠處的潘西,緊張極了。他現在根本沒辦法阻止蛇怪,而日記本也沒有找到,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潘西就要被蛇怪殺死了?他焦頭爛額,一旁的羅恩也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德拉科。只見他本來緊閉的雙眼極其費力地睜開了,豆大的汗珠緩緩從額角滴落。
“日記……在這兒……”他顫抖地拉開校袍,一本破舊的本子摔了出來。
里德爾本來還得意的笑臉突然僵住。他愣愣地看著那個日記本,怒不可遏地尖叫道:“不可能!你怎么還會醒過來?你竟然——強行沖破了我的魔力!”
“你以為…我會……真的相信你…嗎?”
德拉科的嘴角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一口鮮血猛然從他嘴里噴出,猩紅的液體與他蒼白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必須親眼確保…你不會殺她……”
“你別說話了馬爾福!”哈利趕在里德爾沖過來之前搶到日記,然后用魔杖蘸了蘸蛇怪的毒液,再將魔杖狠狠地刺入日記本中,大吼道:“四分五裂!”
一聲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從日記本里洶涌地噴射出來,順著哈利的雙手淌到地上。里德爾扭曲著、掙扎著,雙臂不停地揮舞著,嘴里發出聲聲慘叫,然后……他消失了。啪嗒一聲,哈利的魔杖掉在地上,一切都沉寂下來,只聽見墨水仍然從日記本里嘀嗒嘀嗒地滲出來的聲音。蛇怪的毒液把日記本灼穿了一個洞,還在嘶嘶地冒著黑煙。
但是,里德爾消失了,蛇怪還沒有死。潘西已經能看見蛇怪的毒牙正在向自己俯沖下來。千鈞一發之際,空曠的密室里突然響起一陣嘹亮而高亢的公雞叫聲——蛇怪突然停止了攻擊,“咚”地一聲倒在地上。
“太好了!赫敏的那本書上寫了,公雞是蛇怪的天敵,可是這密室里怎么會有公雞?霍格沃茨的雞不都死光了嗎?”羅恩驚叫道。
潘西也很疑惑,但是她已經沒有力氣思考為什么了。
這時,蛇怪瘋狂地扭動起來,整個蛇身都在劇烈地抽搐,噴涌而出的黑血濺滿了一整個石壁。潘西被蛇身造成的震動甩出了老遠,她感覺自己骨頭似乎被摔斷了。隨著雞叫聲的持續,蛇怪掙扎得越來越猛烈,整個密室就像發生了地震一樣,墻上的碎石開始破裂。
“不好,這里要塌了!”羅恩大吼。
哈利和羅恩趕緊奔跑起來,一人背著潘西,一人背著德拉科往外沖。這時,一塊巨大的石雕突然攔腰折斷,重重地砸在了蛇怪的頭上,將它的腦漿都砸了出來。蛇怪發出了一陣痛苦至極的刺耳的低吼,然后就像一根軟綿綿的管子一樣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