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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又轉頭看向哈利,只見他只的雙腿自動朝前挪動,就像踩著小腳輪似的,然后他傻乎乎地沖蛇喊道:“放開他!”
潘西冷不丁地抖了一下,那是蛇語!她聽懂了!現在她基本可以確定了,自己也跟哈利一樣,是個蛇佬腔!她環視了一圈,周圍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人們為此感到驚恐。這不奇怪,因為只有斯萊特林的后裔才懂得蛇語,而哈利很明顯并不知道這一點。這也是潘西為什么一定要隱瞞自己是蛇佬腔的原因,她的麻煩可夠多了,不想再多一個。一個格蘭芬多的蛇佬腔,一定會被當成異類。
哈利話音剛落,那條蛇癱倒在地板上,柔順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澆水軟管。然而,他等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感謝,而是賈斯廷憤怒的呼喊:“你以為你在玩什么把戲?你竟然是一個蛇佬腔!”
羅恩見狀不對,趕緊拉著哈利匆匆離開,人群也紛紛散去。但是潘西沒有出去,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她便沖到臺上,走到德拉科面前。
“剛剛那是黑魔法,對嗎?”潘西質問道。此刻她內心有太多疑問,她已經管不了自己之前和德拉科的不快了。
“是又怎么樣?”德拉科譏笑起來,“帕金森小姐——多么的博愛,無私,和每一個人都能成為朋友。那么,作為一個正派的人,你為什么要跟一個傲慢又惹人討厭的黑巫師說話?”
潘西氣得渾身發抖。她并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她不認為研究黑魔法就該被禁止,但是至少不能用黑魔法攻擊別人!她嘴巴張了張,但并沒有發出聲音,因為她發現德拉科的眼里泛起了一種詭異的猩紅色。
“怎么不說話了?你以前教育我的時候,不都是伶牙俐齒的嗎?”德拉科忽然逼近,一把抓住潘西的手腕。潘西能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和憤怒傳來的力量。
“哦,對。我想起來是為什么了。帕金森小姐之前說過,她不會再繼續和馬爾福做朋友了。所以,她什么都不說了,對嗎?”
德拉科已經比潘西高出一些了。他低頭看著潘西,眼神凜冽,鼻尖都快要湊到她的臉上,這樣極近的距離讓她倍感危險。
“所以,是你嗎?”潘西小心試探,另一只自由的手捏緊了魔杖。
“你在說什么?”
“湯姆·里德爾。你剛剛施的那個咒語,是他教給你的,對嗎?那天在更衣室,也是你拿走了我放在哈利的柜子里的日記。你順著我站的位置,一個個地打開柜子,然后找到了火車上見過的那個本子。”
他笑起來:“是的。看來,你終于注意到我了。我今晚的確不該用那個咒語來引起你的懷疑,我應該掩藏得更好。但是我的對手是波特,那就沒辦法了。”
“你瘋了!要是哈利不是一個蛇佬腔,賈斯廷很有可能已經被蛇咬傷了!”
“哦,你說那個赫奇帕奇”德拉科眉毛一挑,語氣冷漠,“他離死也不遠了,你關心他做什么。”
“你——”潘西驚恐極了,眼前的德拉科根本不是平時單純捉弄別人的樣子,而是在猙獰無比地笑,詭異至極。
不——這根本不是德拉科!至少不完全是!里德爾很有可能已經控制了一部分他的靈魂了!潘西狠狠地想要甩開他的鉗制,卻反而被他抓得更緊。
“潘西,你不是一直不相信純血應該是高貴嗎?那我們來玩兒一個游戲如何?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參與的游戲。我會向你證明,你是錯誤的。”德拉科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松愉悅。
潘西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已經出現了,我會幫助他清除這個學校里血統不純正的人。而你要做的,就是阻止我——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從此以后就會放下對麻瓜的成見,并且毀了里德爾。但如果你不能——我要你從此以后都聽我的話,不準你和我對著干,不準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和我生氣吵架,并且不準再跟麻瓜世界有任何聯系!”
潘西不可置信地看著德拉科:“你真的瘋了!你提的這些要求和這個游戲之間有什么聯系?你知道為了你這個所謂的游戲,打開密室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被牽連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我若不逼你,你又怎么會答應呢?”他冷笑道,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瘋子!德拉科就是個瘋子!他簡直不可理喻!潘西深呼吸,拼命地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跟一個瘋子是沒法講道理的。
她冷聲說道:“德拉科,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和魔鬼做交易!里德爾會吞噬掉你的靈魂!”
德拉科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柔和得不可思議,他靜靜地看著潘西,像是尋找著自己在那雙淺綠色的瞳孔里的倒影。
“你在擔心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你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噢,那你不用想了,根本不可能。”他的語氣異常篤定。
潘西陷入了沉默。德拉科現在真的魔怔了。她不清楚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很有可能是里德爾從中作祟。既然這樣,不如她先退一步答應他,再慢慢想辦法。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答應你。”
“真乖。”仿佛是受了什么吸引一般,德拉科突然將自己修長的手指伸進潘西的發頂,輕輕地在指尖繞了幾圈。自從上次之后,他真的很久沒有和潘西說過話了。真是煩躁,他竟然很想念那種感覺,想到不能自已。
“不過,告訴鄧布利多是沒用的。我父親已經爭得了其他十一位校董的同意,學生被石化這件事一經《預言家日報》報道,也足以讓他被掃地出門了。”德拉科的聲音不急不緩,隱隱還帶著一絲笑意。
“滾!”潘西狠狠地拍掉他還插在自己發絲間的手,又用力地踹了他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然后,她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