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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羅恩!你沒事吧?”赫敏尖叫道。
羅恩張嘴想回答,卻沒有吐出話來,而是打了個大嗝,幾條鼻涕蟲從他嘴里落到了大腿上。
斯萊特林隊的隊員們都笑癱了。弗林特笑得直不起腰,用新掃帚支撐著。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圍在羅恩身邊,他不斷地吐出亮晶晶的大鼻涕蟲。似乎沒有人愿意碰他。
潘西覺得現在語言已經無法形容內心的感受了。她果然高估自己了,她還妄想德拉科能夠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我真的對你感到失望,德拉科。” 潘西拼命忍住鼻尖的酸意,眼眶微紅。她有多么把德拉科當作朋友,此刻的失望就有多大。她就不應該對德拉科抱有任何希望,他從來都學不會尊重和理解。真是太可笑了,德拉科十多年來形成的觀念,怎么可能因為她的一番話就改變當她認真勸他的時候,他心里指不定還在看自己的笑話呢!潘西現在只感覺一切都諷刺至極。
德拉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潘西,灰藍色的眼瞳猶如北極冰寒的海水,蒼白而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弗林特走上前,譏笑道:“得了吧,一個小小的格蘭芬多,泥巴種的好朋友,你有什么資格?”
“嘴巴放干凈點,弗林特。”德拉科陰沉地看了一眼身旁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魁地奇隊長,但身高的差距絲毫不減他此刻凌厲的氣勢。弗林特甚至從眼前這個蒼白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懼意,雖然明明是他先提的那個詞。他識務地閉上了嘴,沒有說話。
“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也是一個麻瓜,一個連你口中所謂的'泥巴種'都不如的人呢?”
德拉科沒有回答。
“就這樣結束吧。”潘西感覺自己已經身心俱疲了,她一點也不想再和德拉科說話了。日記的事一直折磨著她,讓她這一段時間狀態都非常之差,而德拉科終于也不在她面前掩飾,把黑暗的一面徹底暴露了出來。很好,老天讓她看清了現實,她應該高興。但是她現在很難受,一刻也不想再在魁地奇場待下去。
“我再也不會干涉你的任何事了。”
潘西說完,也不管德拉科和其他斯萊特林的人反應如何,飛快地朝場外跑出去。
如果兩個人最基本的價值觀都始終不同,那么他們吵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后,雙方都會疲憊,都會厭煩對方。與其達到那樣兩看生厭的地步,還不如早早結束。潘西嘆了口氣,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最敵對的兩個學院之間的友誼,她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得到回報。
不如就此分道吧。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十月來臨了,濕乎乎的寒氣彌漫在場地上,滲透進城堡。教工和學生中間突然流行起了感冒,弄得護士長龐弗雷夫人手忙腳亂。
經過那次球場的紛爭后,潘西整個人也越來越打不起精神,整日病懨懨的。她感覺自己似乎也被傳染了,鼻子越來越堵,呼吸不暢,頭昏腦漲,聽課也聽不進去。她只好龐弗雷夫人那里開了一瓶提神劑。不得不說,龐弗雷夫人的藥的確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不過喝下這種藥水的人,接連幾個小時耳朵里會冒煙。
“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臺蒸汽機。”赫敏說。
“我也這么覺得。”潘西裹緊身上的被子,聲音嗡嗡的。
她愈發懷念起抗病毒顆粒了。誰說麻瓜不如巫師的?至少感冒藥這一方面就比巫師強。喝了一次提神劑后,她便再也不敢喝了。她給秦玉蘭寫了一封信,提到自己感冒,結果,秦玉蘭很貼心地給自己寄了好幾包感冒沖劑。
潘西感動得想哭。但是她的感冒還是沒有好全,雖然沒那么嚴重了,一直斷斷續續的。不過潘西沒有再喝藥了,一般感冒不到非常嚴重的地步,她都是不會喝藥的。
“就讓自身的免疫力去抵抗病毒吧!”潘西心想。
萬圣節到來了,學校里的所有同學都開開心心地參加萬圣節的宴會,禮堂里已經像平常那樣,用活蝙蝠裝飾起來了。海格種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盞盞燈籠,大得可以容三個人坐在里面。鄧布利多還預定了一支骷髏舞蹈團,給大家助興。不過潘西可對此提不起興趣。即使是習慣了霍格沃茨的幽靈,她仍然不想看到他們。于是她暫時離開了晚宴,打算去外面透透氣,等骷髏舞蹈團表演完后再進來。
潘西不知不覺間走遠了,一時間她也不清楚自己到了哪里。這時,她突然聽見石墻后面傳來一陣冷冰冰的,殺氣騰騰的聲音——
“……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那根本不是人的聲音,是一種奇怪的嘶嘶聲!潘西踉蹌著停下腳步,正準備繼續聽,突然間又有腳步聲從對面傳來。
“潘西!你怎么在這里”赫敏看到了她,沖上前來。
“晚會上骷髏頭們在表演,我看不下去,出來走走。你們呢?”
“剛剛去參加了幽靈的忌辰晚會。”羅恩的樣子看上去后悔極了,“沒辦法,哈利接受了差點沒頭的尼克的邀請。”
這時,赫敏注意到哈利正貼著石墻,全神貫注地聽著什么。
“哈利,你怎么了?”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先別說話——”哈利沖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餓壞了……好久好久了……”
“……殺人……是時候了……”
那聲音越來越弱了。潘西可以肯定它在移動——向上移動。她看了看哈利專注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懵的羅恩和赫敏,突然間心里發毛,產生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難道……這是……蛇語?
“走這邊。”哈利突然急迫地喊道,撒腿跑了起來,跑上樓梯,跑進門廳。這里回蕩著禮堂里萬圣節宴會的歡聲笑語,不太可能聽見其他動靜。哈利全速奔上大理石樓梯,來到二樓,羅恩,赫敏和潘西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哈利,我們在做什——”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