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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爸爸開出租,我家賣腸粉,我家是很窮。可為什么你居然要跟我這么窮的人借錢呢?呵呵呵,你家到底是多窮啊才養出你這么一個借錢不還自私自利的東西!”
劉君揚的臉漲得黑里透著紫,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她大小姐脾氣發作,手一抬就想往蔣善臉上招呼——蔣善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順勢一扭,狠狠把她壓在辦公桌臺面上。劉君揚的臉“嘭”地貼在桌面上,披散的頭發亂七八糟像一個揮動的拖把,她掙扎了幾下,掙不開后就開始“哇哇”哭了起來。
蔣善這才松手,俯身撿起地面的那些錢,數一數,“不好意思,還少了950塊,你馬上去樓下銀行取款還給我,我要急用!”
“嗚嗚……”
“大家看看是誰不要臉,借錢不還!”蔣善出了一口惡氣,狠狠一甩手里的錢,“今天下午必須全部還給我,看在同事的份上,就不收你利息了!”
蔣善一戰成名,中午吃飯的時候,好幾個人都圍著要她八卦當時的盛況。
“阿善,真的這么厲害啊?他們說你扭著劉君揚的手壓得她起不來,嘖嘖嘖,真瞧不出來哦!”跟蔣善搭班的數學老師也很年輕,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在班上上課。
“……要不是她想扇我臉,我會扭她嗎?”蔣善吃著飯,郁悶得很——現在大家都在傳說她的彪悍,說她人不可貌相。
怡然邊搖頭邊不敢置信:“我還是不相信啊,包子你多軟啊!”她還伸手摸了摸蔣善的手掌,實在不相信這肥厚肉嘟嘟的手有這么大的力氣。
“我媽說的,老實人發起火來才可怕的!我爸平時脾氣好得像布偶貓,真發火的時候好可怕,我們全家都不敢吭聲,只能乖乖聽我爸的話。”
怡然明白了:“那劉君揚也真是的,逼得老實人都發那么大火,太過分了!”
“是啊,兔子急了都咬人,劉君揚平時也太囂張了。”
怡然看著悶悶不樂的蔣善,安慰她:“別生氣啦,其實大家也都知道誰對誰錯嘛,否則怎么個個都那么開心?還得多謝你挺身而出、為民除害啊。”
數學老師也“嗯嗯”點頭:“早就該有人這么治她一下了,你看,劉君揚上午乖多了,嘴巴也沒那么壞了。”
“……敢情我就一桿被你們使的槍啊?”蔣善更郁悶了,跟人吵架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當時雖然好像很爽,可是事后反思,又覺得自己太兇了,良心不安啊。
蔣善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走到操場上,給袋熊打電話——她有點不好意思告訴池澈自己跟同事干架的事情,怕池澈嫌棄自己不賢淑o(╯□╰)o
“包子,我太為你自豪了!哎,我調*教了你四年都沒長進,還是池澈有辦法,兩年就讓你這么厲害!”
“……”蔣善無語了,袋熊你這種家有女兒初長成的自豪感怎么這么不對勁?
“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到底為什么吵起來啊?以你的性格,肯定是那個女的說了很難聽的話。”
“嗯嗯,當時我氣懵了啊!她說這次不吃我的喜糖,等我下次結婚再來吃我的喜糖!我氣死了都——”
“——喂,什么喜糖?什么意思?包子,你跟池澈結婚了?”
“……啊!我跟池澈打結婚證的事情居然沒告訴你嗎?”
這不科學啊!這真的不科學!哎呦,真的沒有告訴袋熊呢——昨天上午激動地去扯證、中午被池澈吃了個精光、折騰累了睡到下午,然后回家吃晚飯、翁婿又喝醉……
“包子,你居然跟池澈領結婚證了?啊!你結婚居然沒告訴我?居然還有臉來跟我抱怨跟同事干架?我現在就想過珠山來跟你干架了,你說怎么辦?”袋熊氣急敗壞啊,這個包子竟然如此重色輕友!太過分了!
“袋熊,對不起嘛,昨天……”蔣善嘚啵嘚啵把昨天突然領證的事情跟她說了一個遍,然后又興奮地說:“誒,你說的第一次很痛,我覺得不是很痛啊!嘿嘿嘿,我們家池澈的技術比你男朋友高哦!”
“……蔣善!你不要想王顧左右而言他,我是不會上當的!你自己說吧,這件事情怎么解決!”
“袋熊,求求你嘛。我真是太混亂了才忘記告訴你,你說怎么罰就怎么罰,我一定照做!”
“這還差不多!星期天讓池澈帶你過廣州,打土豪分田地!搶走了我的姐妹,怎么一點表示都沒有呢?”
“……”
“怎么啦?包子,有什么事?”包子一沉默,袋熊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心事。包子是那種有一百塊錢可以給別人用九十塊的那種人,不至于一說表示就不吭聲。
“袋熊,你家哥哥跟你談戀愛后,給你買了什么東西?”
“……也沒多少啊,我一般都不讓他買,直男的眼光太可怕了,他買的東西經常都要去退貨。”
經常都要去退貨啊,這說明經常都有給袋熊買東西啊。
“包子,到底怎么啦?有什么事情還不能對我說嗎?”
“……就是我覺得很奇怪,其實也是今天吵架的時候,劉君揚說的。”
劉君揚的話又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里——“哼,你以為這樣下賤地倒貼上去有好下場嗎?池澈根本不愛你,他自己穿巴寶莉,你瞧瞧你穿的是什么?池澈根本不愛你,他自己開奔馳,你每天還在搭公交!哈哈哈,要不是你硬湊上去,又是下跪又是摸手,池澈會理睬你嗎?”
平時也不覺得,但是被劉君揚這樣一指出,真的無法反駁哦——難道池澈喜歡自己真的是因為自己倒貼,便宜,又不花他的錢?池澈雖然特別愿意幫助她,但真沒有買過什么東西給她。甚至在表白后,他也很吝嗇,歐陽泳霖都給自己送過花呢,他卻連一條狗尾草都沒有送過。蔣善默默心塞了,想了大半天了,又不好意思去池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為什么啥都不送給我?蜜月房的錢還是自己傻乎乎出的呢!
蔣善終于忍不住了,把這些疑問跟袋熊和盤托出。
袋熊都驚了:“不會吧?真的什么都沒有送過?”
蔣善搖頭:“真的沒有,好小氣啊。”
袋熊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哎呀,你也別瞎猜了,直接問他唄。是不是他工作太忙,沒心思去想這些事情呢?馬上就圣誕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讓他買唄!你別自己瞎猜,你的腦洞經常亂開,很嚇人的。”
“哦……知道了……”
悶悶不樂掛了電話,蔣善繞著操場走啊走,心里沉甸甸的:問還是不問呢?算了,繞著操場轉一圈,如果是單數就問,是偶數就不問!
“251、252、253”眼看著終點慢慢靠近,蔣善的心怦怦跳了起來,“254、255——255、256!”算了,不用問了。
***
下午,池澈自己開車去機場接他父母和心心。
上次見面還是春節的時候,再見到心心,發現她又長高了一點,在懷里顛了顛,又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