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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秋的一根雞翅膀才含在嘴里,猛聽山長這橫來一語,立刻亮了眼:“山長,您是說……”
“這雞……墨兒她相公說……全算他的帳——不僅如此,晚間還請全院先生吃梅子扣肉……”
音沒落!
梁實秋一把放下了筷子:“記得喝完,用你的碗,再幫我打一碗——大份的!”
尉遲瑾樂不可支,果見監長梁實秋一改神色,立刻朝兩正研究還能再打一碗的兩吃貨而去:
“開考已有一刻,你們,怎么還在這兒?”梁監長兩手負背,黑著臉只往那門口一站,練家子出身的她,果然一股子不同凡響的懾人之勢。
兩個剛還和小猴寶寶般在隊伍后拉長脖子的柳金蟾和孫墨兒,本來就有點賊眉鼠眼,此刻梁實秋兇巴巴往眼前一站,心虛不已的二人,嚇得手里的碗一擱,一疊賠禮后,撒腿就逃——
“跑哪兒——考場在上面!”
梁實秋眼見二傻跑就跑吧,還往山下跑,不禁又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本以為已經錯過了時辰的二人,耳聽這先生的話,不禁心內一喜,連忙回來抱上差點就忘了的包裹,一溜煙朝考場直奔而去,也不知是不是打了招呼,柳金蟾與孫墨兒一前一后氣喘噓噓地沖進考場防聽見后門合上正式落閂的聲音:
“東西留下,紙墨筆硯臺領下去,最后那兩張桌!”
柳金蟾連忙躬身,孫墨兒也鞠躬不已:幸虧剛才沒僥幸貪多,打算再多喝一碗——反正考試時間長得嚇死人!
院內一片寂靜,唯有紙頁翻動的細細碎碎之音,有了清晨經驗的墨兒,踮著腳尖宛若小老鼠般,困難地挪移到自己的桌位前,再看眾人,已經各自洋洋灑灑揮毫了大半……
自認考試考到大的墨兒——一個秀才,她從九歲考到十二歲——此刻也不敢怠慢,小心用水暈開硯臺,便開始一面研磨一面觀題目:
題目嘛,與她娘素日里拿給她試考的舉人題,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是舉人考試的題多繁雜,分三日關小屋考,這里擇了最難的策問,人家一考一問,這里倒好,一考三問,一個半天,就要人全部做出來……
豈不是為難人嘛?
孫墨兒打小訓練,訓練有素,撓撓頭,提筆便開始埋頭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柳金蟾自十二考中秀才后,也就只溫書了一月,雖然兒時的底子還在,但若考她《墨義》、《帖經》,她還真沒把握,弄不好一刻后,就可以卷包袱回家了,可她打開考題一看《策論》,爹爹哦,這難道是老天垂憐,知她此番攜夫婿返家定被揍得皮開肉綻?特意給了她這個大餡餅?
柳金蟾心內大喜,只將筆尖往硯臺里一沾,微微想了個起興的開頭后,便匯總成一篇,一個總論后,分三小點各自論述開來,她別的不行,前世寫論文可是要多少要多少,揚長避短,她的長處就是經濟學,上輩子學過金融管理的人還有有點點點用處的——
經濟發展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