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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自起自肖大將軍坐著滑竿登上白鷺上后,短短一個時辰已經(jīng)是第三遍了,盡管明日是白鷺書院對外招考莘莘學子的日子,尉遲家的緊張氣氛,也絲毫沒有半分松懈。
尉遲瑾不管怎么說也曾是個曾救大周皇室于水火的大周名臣,但面對這個周身怨氣能殺人的外孫女婿兼白鷺山的大東家,也是莫可奈何,只得拿眼不住地望向她身側(cè)的相公傅氏。
“賢孫女婿,你看……這白鷺書院,昨兒也讓你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兒,不然……你看這樣,今兒白鷺書院外面的學子全都會上山來,你……要不要就坐在白鷺書院,再一個個點一遍?”
傅氏一開口,身后的衣袍就被他妻主暗暗拉了數(shù)次,傅氏卻始終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繼續(xù)笑向這座白鷺山的新大東家——
短短半月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呢!
“外祖父說的話,可是當真?不玩笑?”
肖騰“嚯”得起身,嚇得他娘趕緊將他拉住:
“我的兒哦,你一個剛出嫁的還沒圓房的,昨兒到處帶人搜哪些女人們的房子也還罷了,如何還能再拋頭露面,讓人再平白看了去?
外面的女人,可不跟這書院的女子一般,一個個都是彬彬有禮,非禮勿視的!”
“可墨兒……墨兒……”肖騰嘟著嘴,要任性地鬧,但一瞥見他娘的臉色都變了,這才收住前腳,被他娘拽著氣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墨兒不來接騰兒……騰兒就不走了!嗚嗚嗚——”
說風就是雨,拿起帕子,小子就開始嚎啕大哭,猛抹眼淚,嘆杭州城身價最高的名角玉堂春,都沒這小子眼淚來得快。
怎么辦?
這小子,在京城新婚夜,當晚就上演過哭完就上樓要死要活的主呢?不管怎么說,白鷺書院可不比京城侯府,房頂最高也就那么點……
尉遲瑾一瞅這小子的架勢,就發(fā)憷,可嘆她敢和當朝第一權(quán)臣北堂家斗得你死我活,早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卻偏偏就拿這小男人沒轍,還是只能拿眼望她相公——
這妖精要是真就在白鷺書院住著,三天一大鬧,兩天一小鬧,這可要一書院的女人們怎么安心讀書?
“我說……賢外孫女婿——你……怎么就斷定,墨兒那丫頭,定是就在這白鷺書院呢?”傅氏不得不一邊哄著這個壓根不把夫德夫容夫止當回事的小潑夫,一邊誘拐小孩子,“倘若……墨兒那日典當時,只是故意說過給那小二聽,為的只是讓人找她不著呢?”
肖騰的大羅帕才捂住他的半張臉,一聽傅氏這拐他的話,心里當即恨了一陣,雖然……他而今是孫家的女婿,但……公公打他小就看他是什么臉嘴,公公的娘家會是好人?
“得祿,把夫人的小豬豬罐抱來!”
肖騰繼續(xù)“哽咽”著捂著大半張臉陪著尉遲夫婦演戲——他來時,前兵馬大元帥現(xiàn)當朝左相北堂驕之夫瑯邪可和他打了招呼:
說這尉遲夫妻看似牲畜無害,但為人行事最是奸狡,詭計多端,要他多多提防,還給他支了一錦囊妙計,是什么妙計呢?
八個字“一潑到底,寸步不讓”!
瑯邪大哥還說了,只要被鼻子牽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下來……就是他一退再退,“活死人”知道不?這就是他妥協(xié)的最后下場!
什么是“活死人”?明明白白就是要他守活鰥啊……
肖騰瞞著公婆私下江南,今日坐在這兒,就是算準了公婆得到他來白鷺書院大鬧的消息時,怎么說也是半月后——
隔得遠,就這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