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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剛亮沒多久。
安室透開車到遠郊,擦過道路旁低矮的灌木叢炫耀車技般拐彎急停,常年臥底生涯形成的本能,他先用眼睛觀察了一下面前的廢棄廠房,才下車走進去。
三面有鐵絲網環繞,最早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產物,因為時間過于長久,窗戶和墻體有大部分剝落。
這里是黑衣組織在東京某處臨時據點。
踩著因為生銹侵蝕,看起來非常不牢靠的樓梯,來過一次的他輕車熟路走上二樓,中央因為四周都是封閉的墻而最漆黑的房間,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了。
房頂塌陷了一個說小不小的窟窿,光柱自其中穿進來,在生長苔蘚的地板上投出輪廓分明的光團。
這個地址是琴酒的小弟伏特加選的,只能說真不愧是黑衣組織,空氣中彌漫著經年不散的刺鼻化工味,安室透在光附近停下,仰頭透過那個洞口能過看到旁邊的煙囪。
噠。
一聲輕響伴隨黑暗中點亮的火焰,安室透驟然回頭。
已經伸往懷里的手頓住,逐漸習慣環境的雙眼看清對方是誰,他語氣故作輕松:“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
容貌昳麗的金發女人點燃鮮艷紅唇旁的香煙,緩緩吁出煙霧,才不緊不慢地用兩指慵懶夾住,一點燃燒的腥紅遙指安室透還收在內口袋里的手。
“你是想朝我開槍嗎,波本?”
“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我們這一行警惕才能活的長久,不是嗎?”
安室透無辜地攤開雙手,他話音剛落,身后來時方向傳來兩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兩人不約而同看過去,擁有一頭醒目銀色長發的男人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腳步聲平穩有力地走進來,身后跟著仿佛掛件一般總是同時出現的敦實小弟。
“gin,你發消息讓我們來,自己卻最晚到啊。”
貝爾摩德半是抱怨地開口,在隨身攜帶的眼影盤里碾滅了剛點燃的香煙,其中已經有數根煙蒂,可見她來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合上蓋子,她直入主題。
“所以,有什么要緊事嗎?”
代號琴酒的組織三把手,臉被帽子和劉海半遮掩著,凌厲的墨綠虹膜在黑暗中不像是人類所擁有的,掃過在場成員后取出一張照片。
幾人圍攏過來,剛好借著天花板照進來的光看清照片上的內容。
照片背景是某間咖啡店,安室透壓下眸中的深沉,念出照片上少年的名字:“工藤新一?”
“不。”
出乎意料,出聲否定他的是貝爾摩德。
“工藤新一已經在組織試藥的死亡名單上了,這個人應該是叫柯南吧。”
對方的長相算是經常會出現在新聞上的名人,一般人都會認成那個有名的高中生偵探,除非是像他之前偶然遇到了解并調查過。
琴酒顯然也已經知道了內情,這個生性多疑的男人冰冷看過來。
貝爾摩德絲毫不慌地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本封面眼熟的雜志:“我對寫出那樣小說的人也很好奇呢。”尾調有些膩歪地故意拖長微揚,她仿佛做過無數次那樣直接翻開就是標題《書》的那頁。
文字旁邊的空白處,盡數被用紅筆畫滿了自己的各種露骨寄語。
“……”
安室透注意到作者名柯北,還被她用愛心嚴嚴實實圈了起來。
從琴酒手里拿過那張照片,指腹撫摸著上面戴眼鏡的少年,貝爾摩德忽然幽怨地嘆了口氣:“本來以為這么了解我心聲的他會是個成熟且富有魅力男人,想跟他來一場靈與肉的結合,看來他可能無法滿足……”
眼角抽搐,按捺住想掏出手銬拷住這個試圖猥褻未成年人的女人的動作,安室透及時打斷切換話題。
“組織要處理掉這個叫柯南的少年?”
貝爾摩德當即不滿意道:“欸,比起處理掉,招募更加合適吧?”
琴酒沒有回答,他一伸手,小弟伏特加就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也從身后掏出了一本封面是孩子掙扎的手的雜志放到大哥的手里。
常年握槍的手也精準地直接翻開了那頁,琴酒嘴角勾起殘酷的冷笑。
“我們需要這個顧問。”他說。
“……”
已經在思忖怎么設計讓目標假死的安室透眨了下眼睛。
嗯??這是認同要招募?
為什么他不拿一本雜志出來好像有點格格不入?
安室透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琴酒,那只是個高中生吧?”
“因為查到他住在工藤家,背后有什么聯系需要調查清楚,試探他的深淺并且發出邀請。”
琴酒冷厲的眸子斜斜看來:“這是boss的命令。”
boss的命令。
這個詞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氣氛更加嚴肅。
就在這讓人窒息壓抑氛圍中,琴酒低沉的聲音又危險響起:“而且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少年,未免太小瞧他犯罪導師的稱號了,波本酒。”
瞳孔顫動了一下,安室透露出微笑:“犯罪導師?我真想好好認識一下。”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琴酒又帶著伏特加離開了。
最后這個任務由安室透負責調查,琴酒的黑色愛車保時捷356a已經駛離,他坐進車里剛拉出安全帶,副駕的門被貝爾摩德拉開,女人撩撩長發坐進來:“帶我一起吧。”
安室透見怪不怪,系好安全帶。